韦东毅一肚子邪火没处发,连收拾其他渔具的心情都没了,草草把东西往空间一塞,发动吉普车,带著一身泥水和满心鬱闷,闷头开回了四九城。
停好车,刚走进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就看到秦淮茹从公厕那边出来,正甩著手上的水珠。
韦东毅眼神一冷,来得正好!
巨鲤跑了的气正没地方撒,就拿你开刀,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他快步上前,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灿烂却毫无温度的笑容,用轻快得有些夸张的语气打招呼:“哟,贾家嫂子!”
秦淮茹一愣,她没想到韦东毅会主动跟自己搭訕,难道是“回心转意”了?
这样想著,她脸色的笑容立刻浓郁起来:“哟,东毅兄弟,你有事?”
看著秦淮茹满脸的笑容,韦东毅心想:笑吧,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有事,当然有事!”韦东毅神神秘秘道:“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柱子哥要结婚啦!你听说了没?”
“什么?!”秦淮茹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盛夏的闷热午后,她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霍然转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韦东毅,像是要从他脸上挖出每一个细微表情,分辨这话的真偽。
这反应,激烈得远超韦东毅的预料。
足足过了十几秒,秦淮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她极其艰难地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白莲式的笑容,然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也乾涩发紧:“是……是吗?那……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傻柱了……”
这话说得毫无喜气,反而透著浓浓的恐慌。
韦东毅看著她瞬间煞白的脸和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因断竿跑鱼而积鬱的恼火,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甚至涌上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果然,自己不爽的时候,让別人更不爽,心情就好多了。
他脸上的笑容倏地一收,换上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慢悠悠地说道:“贾家嫂子,別紧张。刚才是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你看我这笑话,好不好笑?”
秦淮茹闻言,紧绷的身体明显鬆弛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些,顺著话茬道:“呵呵……东毅兄弟真会开玩笑。不过傻柱年纪確实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是吗?”韦东毅向前逼近半步,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秦淮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贾家嫂子也知道柱子哥该成家了?那你倒是说说,以柱子哥的条件——红星轧钢厂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两间正房——为什么厂里、院里这么多年,愣是没人给他正经介绍过一个对象?嗯?”
他顿了顿,不给秦淮茹插话的机会,继续用那种洞悉一切的语气逼问:“还有,刚才你听到『柱子哥要结婚时,那脸色……嘖嘖,白得跟纸一样,那眼神……跟天塌了似的。这反应,可不像是在替邻居高兴啊?倒像是……”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倒像是被人掐断了命根子!贾家嫂子,你说,我是不是无意中……发现了某人一个见不得光的大秘密?”
隨著韦东毅一个个诛心的问题拋出,秦淮茹脸上刚刚勉强维持的镇定如同脆弱的蛋壳,瞬间碎裂。
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但她终究是秦淮茹,在轧钢厂和四合院复杂人际关係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高手”。
仅仅一个呼吸间,那丝慌乱就被强行压下,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重新堆起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无辜,声音也恢復了平时的温软:“东毅兄弟,瞧你说的,越说越玄乎了。傻柱找不著对象,厂里谁不知道是因为他那张得罪人的臭嘴?脾气上来连领导都敢呛!至於你说的什么大秘密……我可真听不懂了。”
她巧妙地避重就轻,把责任全推给了傻柱的性格。
韦东毅看著她炉火纯青的表演,心中也不由得暗嘆一声“厉害”。
能在轧钢厂眾多男工友间周旋占便宜而不湿鞋,能在四合院里长期吸著傻柱的血还落得个“知恩图报”的好名声,这白莲的手段果然不是盖的!
现在的秦淮茹,还只是“初级形態”,等日后剧情深入,被生活彻底磨礪成“完全体”时,那心机该是何等深沉?
原著里,连带著儿子回来爭夫的富家女娄晓娥都败下阵来,可见其功力。
那时的秦淮茹早已年华老去,容顏不再,能拴住傻柱,靠的绝非皮相,而是多年精心编织的情感罗网和道德绑架(当然,易中海这位“道德天尊”在其中也“功不可没”,这点就算是韦东毅这个乾儿子也没法洗)。
韦东毅懒得再跟她玩这种虚偽的文字游戏,直接撕破那层窗户纸,声音冷硬如铁:“秦淮茹,咱们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从傻柱身上榨多少油水,我管不著,也懒得管。但是,你给我听清楚:如果你,或者你那个婆婆,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再敢弄什么么蛾子往我跟前塞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著秦淮茹骤然绷紧的下頜线,才一字一顿地拋出杀手鐧:
“那我就立刻、马上、亲自出手,给何雨柱介绍对象!找一个踏踏实实、愿意跟他过日子的好姑娘!”
秦淮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嘴唇紧抿,没有说话,眼神闪烁不定。
韦东毅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加码,语气带著一种残酷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