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董华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了八度,比昨天在自家饭桌上听到时还要震惊:
“找到了?!谁?!什么时候的事?!昨天相亲不还黄了吗?你小子该不会是半夜去抢了个媳妇吧?”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科长,您听我说,”韦东毅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真实感,“就今天早上,我去上班的路上,路过街道办……”
他將偶遇郭主任安置逃荒人员、傻柱拒绝李秀芝、自己当机立断领人、街道办开具介绍信、带李秀芝回家见长辈等一系列事情,简明扼要却又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李秀芝的来歷(四川逃荒,坐错火车)、自己的决断(觉得投缘,直接领回)、以及家人的態度(奶奶和乾妈都非常满意,已视如己出)。
“……所以,科长,丁医生那边,真的非常抱歉,辜负了您一番美意。
但我对秀芝是认真的,介绍信都开好了,就这两天,挑个日子就去把证扯了!
这喜酒,您可一定得来喝!”
韦东毅最后说道,语气诚恳,眼神坦荡。
董华文听完,嘴巴微张著,半天没合拢。
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韦东毅,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混合著欣赏、感慨和一丝“年轻人真敢干”的无奈笑意。
“好小子!好小子!”董华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他绕著办公桌走了两步,指著韦东毅:
“你这效率……你这魄力……行!真行!
我董华文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著相亲黄了不到一天,就直接从街道办领个媳妇回来的!
还是个逃荒来的姑娘!
你小子……胆子够肥!眼光也够……独特!”
他一时找不到更合適的词。
“科长,秀芝她人真的很好,特別本分,特別能吃苦。”韦东毅连忙补充道,语气带著维护。
“行了行了!”董华文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主意比天大!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丁医生那边,我去跟刘峰解释,反正还没正式提,也不尷尬。
至於你这位……李秀芝同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些:
“既然你决定了,家里长辈也认可了,那就好好待人家!
逃荒来的姑娘不容易,进了门,就是你的责任!
以后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谢谢科长理解!”韦东毅鬆了口气,由衷感谢:“喜酒您一定得来!您是媒人……呃,虽然不是丁医生,但您昨天可是拍胸脯要帮我解决终身大事的,这杯谢媒酒,您跑不了!”
他適时地开了个小玩笑。
“哈哈哈!你小子!媒人明明是人家郭主任……行吧!反正这酒我喝定了!”
董华文被逗乐了,爽朗大笑起来,“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你小子这么不管不顾!”
就在这时,办公室虚掩的门缝外,传来一阵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骚动和窃窃私语声。
显然,科长办公室里这场“爆炸性”的谈话,早就穿透了不隔音的门,吸引了外面大办公室里竖起耳朵偷听的同事们。
“听见没?听见没?韦干事有媳妇了!”
“听这意思!昨天不是还说要科长带去机修厂找那啥丁医生吗?”
“逃荒来的?四川的?坐错火车到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