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柳莲二微微抬眼,示意她继续。
天宫院绘梨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在禁赛期间不动峰网球部并没有因为禁赛而消沉或解散,反而将这段无法参赛的空窗期,转化为一个不受外界干扰的封闭式特训……”
“那么,他们再次出现在赛场时,我们谁都不知道不动峰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柳莲二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真田在旁边听着他们的猜测,感觉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了。立海大的宗旨是: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在赛场上藐视对手。
“我们或许不需要一直关注。”真田想了一下,“他们最迟会在明年关东大赛上露面,第一轮肯定是撞不上的。我们只需要在关东大赛之前收集好他们的数据就行。”
虽然真田看起来粗犷、冷硬,但毕竟是立海大的副部长,不能认为他在策略上真的什么都不懂。只是平常有幸村,天宫院,柳在,他只需要管好部里的纪律就可以了。
天宫院绘梨和柳思考了一会儿,发现真田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讨论完不动峰的事情后,三人纷纷散去,各自投入事务中。
她刚在场边站定没多久,仁王就找了上来。
“天宫院,现在有空吗?”
天宫院绘梨头也没抬,只是将手里的记录本向上举了举,示意自己正忙,然后用一种略带无奈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明知故问。
仁王却对她的无声抗议视若无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顺势在她旁边的长椅空位上坐了下来。
“别这么冷淡嘛,教练。”他拖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压低了声音,“我可是有要事来请教的。”
她的目光终于从数据表上移开,落到仁王脸上,眼中满是质疑:“要事?请教?”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是啊。”仁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银白色的小辫子随着动作轻晃,“我最近对青学的手冢国光有点兴趣,不知道教练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研究’一下?或者有没有……”
他故意停顿在这里,卖了个关子,声音压低,带着点蛊惑般的意味。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内部资料’,或者独家的‘观察心得’,能分享一下?”
天宫院绘梨抱着记录板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仁王还真是尽选些难搞的角色来“研究”呀。
青学倒不是什么实力强劲的对手。但手冢国光这个人,在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中有着不轻的份量,托真田的“副”,这个名字在立海大内部,被赋予了某种特殊的色彩。
一提到他,几乎所有立海大成员的第一反应都是高度一致:“哦,是那个曾经在正式比赛中,击败过真田的人。”
因此,关于手冢国光的信息,在立海大倒不是什么需要特别保密的,但青学网球部实力不济,手冢国光出场的比赛少之又少。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仁王:“怎么不去问问柳君?他那里关于手冢国光的资料应该比我多吧?”
仁王显然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他歪了歪头,笑容里促狭的意味更浓了:“我是欺诈师嘛,去找柳要资料,那跟跑到他面前,拿着大喇叭宣布‘我仁王雅治下一步要尝试幻影手冢国光啦!’有什么区别?”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这行不通”的手势,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天宫院绘梨。
“这样一来,惊喜不就没了?”仁王眨了眨眼,“所以啊,我才需要一点来自你的帮助。”
天宫院绘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资料晚一点发你,提问仅限于理论探讨和录像分析阶段。”她顿了顿,“先提前提醒一句,手冢国光的招式都挺费胳膊的。如果被我抓到你私下联系过度,我会联系柳君一起暂停你的训练一段时间。”
仁王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许。知道这是她为了自己好,“哇哦,好严厉的条件呢,天宫院教练。”他摸了摸鼻子,但眼神里并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多了……某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放心啦,我可是很珍惜自己的手臂的,‘幻影’的精髓在于‘像’,不是真的变成对方,更没必要连对方的伤病风险也一起‘幻影’过来,那也太不划算了。”
他给出了自己的理解,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诺。
“你清楚就好。”天宫院绘梨稍微放松了姿态,但目光中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那么,将你的具体问题清单发给我。记住,分析基于现有录像,不保证能解答所有疑问。”
明白~”仁王应道,“问题清单我晚点发你邮箱。那就……拜托了,教练。”
绘梨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继续她原本的工作。仁王也挥了挥手,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直到仁王完全离开,天宫院绘梨才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仁王在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后,还有那么强的上进心是好事,作为教练甚至感到欣慰。但是,有的时候又希望他别太有上进心。
她希望的上进心,是将额外的精力投入到每日的训练中去,而不是将它投注在那些要挑战现有规则或认知边界的方向上去。
至于真田与仁王之间的小矛盾嘛,相信仁王有分寸的,不会因为一点矛盾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无论如何,既然答应了仁王的这个要求,那么就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