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着一口不服输的气,执意要踏上日本的土地,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实力,为父亲挣回荣誉。
凯宾用球拍死死撑住坚硬的地面,手臂微微发抖,才勉强站起身。膝盖还在控制不住地打颤,方才接球的手腕被震得发麻酸胀,可他脸上的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燃得更加炽烈。他跨越太平洋千里迢迢来到日本,从不是为了承受失败,更不是为了在这片陌生的球场,被一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轻描淡写地击溃所有骄傲。
“可恶……”他压低声音狠狠咒骂了一句,湛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狠戾,目光如同淬了火,死死锁住对面气定神闲的仁王雅治,“刚才只是意外!立海大的实力,也不过如此而已?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仁王雅治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球拍,标志性的慵懒轻笑漫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玩味:“哦呀?输了就找借口吗?”
他缓步朝着凯宾走近,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狼狈却依旧嘴硬的金发少年,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褪去几分,掠过一丝淬着冷意的锐利精光:“想要赢下立海大,就拿出能匹配你野心的真本事。千里迢迢远赴日本,若是只有这点偷袭的伎俩和嘴上的功夫,可是要被全日本的网球部都笑话的哦,凯宾·史密斯。”
精准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训练场的晚风似乎都骤然变冷,卷着青草的气息,拂过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凯宾牙关紧咬,指节攥得球拍发白,眼底的不甘与屈辱,瞬间翻涌成更猛烈的好胜斗志。他清楚,刚才的交锋他输得彻底,但他绝不会就此认输,更不能在这群日本高中生面前丢尽颜面。
夕阳渐渐沉向天际,金红色的余晖洒遍整个立海大训练场,将少年们的身影拉得颀长。无人理会僵在原地的凯宾,立海大的队员们各自收回目光,重新恢复了此前的从容,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挑衅与对峙,不过是训练间隙一场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集训营的休息室里,气氛沉得像压了一层厚厚的云。龙崎组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坐着,面色肃然,低声交谈着什么。不久前,他们得知了不少学校都被踢馆的消息,而且对方还指名道姓要找越前龙马。
桃城武坐在长凳上,眉头紧皱,拳头攥得死紧。他看了一眼旁边正百无聊赖地翻杂志的切原,又想起外面那些越传越离谱的流言,心里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切原,你就不担心立海大的人吗?”他质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外面都在传,他们被那个外国小鬼修理得很惨!你就一点也不在意?”
切原赤也只是懒洋洋地把胳膊肘支在身侧的石桌上,单手撑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模样,仿佛桃城口中说的不是自己朝夕相处的立海大正选队员,而是两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就是啊!”神尾明也快步凑了过来,满脸愤愤不平地瞪着切原,语气里的怒意丝毫不比桃城少,“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同理心?自己网球部的人被外人欺负,居然还坐在这里悠闲地翻杂志?”
切原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眸扫过满脸怒气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慌张与担忧,反倒盛满了让桃城和神尾气得牙痒痒的笃定与坦然。
“别瞎操心了,桃城。”他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轻飘又漫不经心,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平淡,“仁王前辈、丸井前辈他们一直都在网球部训练。有他们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桃城瞬间被这话哽在原地,脸颊一阵青一阵白,神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满心都是反驳的话,想质问切原凭什么这么肯定,想吐槽他这份盲目的自信,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脑海里不自觉闪过立海大那群正选的实力,那个嚣张跋扈的外国小鬼凯宾,要是真的闯去了立海大,恐怕到头来,只有被狠狠修理的份吧。
“既然桑原没有打电话来,”柳莲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数据报告,“说明那个叫凯宾的家伙,要么没去立海大,要么——”他推了推眼镜,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就是不需要操心的小角色。”
切原“噗”地笑出声,把手里的杂志合上,扔到桌上。“看吧,柳前辈都这么说了。”他伸了个懒腰,“你们啊,就是太爱操心了。立海大要是能被随便什么人踢馆,那还叫什么立海大?”
桃城武张了张嘴,原本满腔的怒气在柳莲二冷静的分析和切原那副胸有成竹的态度下,竟莫名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些许不自在的别扭。
“行了行了,”菊丸英二毛茸茸的脑袋从旁边探过来,一下子打破了场间微妙紧绷的沉默,语气轻快又干脆,“既然切原都这么笃定,那立海大肯定没出事啦。”
大石秀一郎也松了口气,神情依旧认真:“确实如此。接下来我们要集中训练,不能因为外界的流言影响状态。”
众人很快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话题转向训练内容和比赛人员名单,刚才因流言而起的焦躁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