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继续削树枝。
“你慢点,别掉下去。”她看着白夭那撒欢的劲,忍不住提醒。
说话间,白夭蓄力朝水里扎去,再提起木叉的时候,一条巴掌大的鱼穿在上面,被阳光一照,鳞片泛着金光。
“哈哈哈,怎么样?”白夭扛着叉子朝师若淮跑了过去,“要清蒸还是红烧?”
师若淮眼睛一亮,终于笑了起来,“挺肥的嘛。”
“你也来!快快快!”白夭冲着她招手。
师若淮正好削好了树枝,拎着走到水边,低头看着粼粼水波。
一条黑色的鱼快速游过,师若淮飞快地出手,但是鱼非常灵活,擦着叉子游开了。
“啊……”师若淮嗷嗷大叫起来。
“那里那里!”白夭在旁边手舞足蹈地喊。
师若淮立刻又锁定了那条鱼,往前走了几步,眼疾手快,往下一刺,稳稳地扎中了那条黑鱼。
她提起木棍,展示给白夭看,“怎么样,厉害吧!”
白夭大笑着拍手,给足了赞美。
师若淮看着白夭,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开。
时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她和白夭一起玩玩闹闹,不知愁滋味。
“谢谢你,小白。”师若淮扬起嘴角笑着,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酸,抿着唇默默红了眼眶。
白夭靠近她,小声问:“是不是他又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师若淮摇头,“不是,是我……是我自作最受。”
“我不听想到你说这种话。”在白夭这里,天塌下来,都是陆淮的错,让师若淮痛苦流泪,就是他混蛋。
“宋无愿和我说过了,虽然大当家不反对你们了,但是你也别让他蹬鼻子上脸,让他给欺负了。他看着人模狗样的,只不过善于伪装而已。”白夭恨恨地说。
师若淮看着白夭,说:“这次真的不怪他,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好。”
白夭“啧”了一声,说:“你知道我在竹林听到了什么吗?”
师若淮屏住呼吸。
“我走到竹林的时候,听到他的暗卫说,让他不要跟着你一起胡闹。”白夭“呿”一下,皱起眉头,“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弄得他陆淮喜欢你,是多大恩赐一样。”
师若淮心一沉,叹了口气,“所以你就出去为我打抱不平啊?”
“嗨……”白夭苦笑,“那时候刚和陆淮急赤白脸,又让我听到这种话,我怎么可能忍得住,我的确是想冲出去教训他,谁曾想呢,他的暗卫先对着我出招,而且出的都是杀招。你说他不是心虚,不是虚伪是什么?”
师若淮是知道所有前因后果的人,她唏嘘片刻,低声道:“对不起啊小白,是我连累你了。”
白夭低下头凑近了一点,皱着眉头问:“你没事吧?说什么胡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师若淮苦笑,她没办法对白夭说清楚,毕竟那是陆淮的秘密,况且涉及的太多,越少人知道越好。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就不会怪他吗?还不是他做贼心虚。”白夭骂咧咧地说。
“怎么你也这么不待见他啊?”师若淮叹气。
“我嫉恶如仇呗,如果他对你好,让你开心,我怎么会对他甩脸,但是你看看,从你去找我,到现在,我都看见你哭两次了。难道感情只会让人流泪吗?”白夭不解地问。
师若淮扯了一下嘴角,没法回答白夭的话。
感情好像真的会让人变得很奇怪,心不由己,心口不一。
会拥有莫大的勇气,同时也会莫名胆怯,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