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霁尘不接话,祢道人知道这人肯定是不会弃虞云不顾的,于苍生道上,宁霁尘说是当世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苍生道,爱苍生,爱万物,大爱无疆,自然也不会偏颇谁。
只是对于虞云似乎倾注了过多的注意力。
百年前宁霁尘堪破苍生道,修为圆满,祢道人以为这人就要飞升了,哪成想修为就这么停滞不前,无法再进一步,天命如此,唯一的转机是虞云。
“我有时都要怀疑,你是否真的堪破了苍生道,你于乱世悟道,理应救世而出,反倒将自己封在这小山头数百个春秋。”说到这,祢道人停顿了一下,“可惜。”
宁霁尘摩梭着手里的酒杯,眼前闪过乱世纷飞的战火,信徒的呼喊,与滔天的洪水,试图逆天而行,却不知逆天而行亦是天命的一部分。
“飞升有那么好吗,长生奴就不喜欢飞升。”
“他才八岁他知道什么飞升!”
虞云这边吃完烤鱼就躺在草地上悟道去了,隐约听到宋嘉鱼与他告别,调笑他,虞云只佯作不知,一觉睡到夜幕降临,宁霁尘过来捉人。
溪流边动物也都回家去了,只几只飞虫闪着光围着他飞舞,似乎在思考这细皮嫩肉的该从哪开始吃好。
宁霁尘揣着手凑近,低头瞧他睡得衣裳敞开,左眼下有一颗痣,红艳艳的。
宁霁尘长发垂落到虞云脸上,搔得他不耐烦,醒来挥手一捉,捉到宁霁尘一缕长发,一如他从婴儿到总角之年。
“脾气这么大,不来寻你,今夜可要在这喂蚊虫了。”宁霁尘伸出手轻弹了下虞云的脑门。
虞云也不起身,伸出双手,不说话,就看着宁霁尘。
宁霁尘双手插到他腋下将人捞起,再放到臂膀坐好,另一只手替他理干净头上的草屑。
“宁霁尘,我是不是很笨啊。”
“是啊。”宁霁尘淡淡道。
虞云也不气馁,不能修练就不能修炼,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欢修炼,不能出去玩对他来说才严重呢。
于是虞云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宁霁尘,见人不理,又双手环住他脖子,嫩嫩的小脸贴着宁霁尘的脸:“我想去看花灯节。”
宁霁尘一手扶在虞云身后,感觉脸上有块奶皮酥酪:“好啊,你学会引气入体就去。”
虞云气急,撒开手也不让抱了,让宁霁尘放他下来自己走,宁霁尘也不拦着,以术法捏了一盏灯悬在虞云旁边。
晚膳时吃多了烤鱼的虞云只随便捡了几口自己喜欢吃的,剩下的都不再看一眼,宁霁尘扫了他一眼,随他去。
洗漱过后虞云乖巧的躺在宁霁尘怀里,要他给自己念话本,宁霁尘捏了个纸人给他念去,没听几句就困的睡过去了,还嫌宁霁尘捏的纸人吵。
果然夜里饿的难受的虞云摇醒宁霁尘,让他给自己弄鸡丝粥喝。
宁霁尘不惯着他:“我说没说过晚膳吃完?”
虞云也不是任他拿捏的性子,受了一点委屈就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我撑得吃不下嘛,不做就不做我不吃了!”
只是小孩子禁不住饿,正是要长身体的年纪,虞云饿的肚子疼,转过身去背对着宁霁尘,面对墙悄悄抹眼泪。
宁霁尘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小腹轻按,温热刚刚好,缓解了些许胃部饥饿导致的痉挛,一手摸到他脸上糊湿一片,无奈叹气,每次都这样撒娇卖痴。
随后才拿出一碗鸡丝粥给他。
虞云拧着身子:“我不吃了!”
宁霁尘不说话,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条新的红色的发带,通体绣着云纹,尾端缀着小铃铛,在虞云面前晃了晃。
就像小猫见了逗猫棒一般,虞云立刻伸手去抓,宁霁尘收回来:“喝完粥给你。”
虞云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宁霁尘轻掐着他的鼻尖:“怎么这么娇气。”
虞云眼珠子滴溜溜转,不吭声,睫毛长长的,确实很像小猫,还随了他风华绝代的娘,唇红齿白,眼下一颗红痣潋滟非常,就是眉眼间藏不住的稚气冲淡了这份浓滟,是个很招人疼的小孩子。
镇民们也很疼他,小时候在镇子里跟着宋嘉鱼白吃白喝,镇民们只随他去,个奶娃娃也吃不了多少。
大了点看书知道外面换取吃喝都需要黄白之物,才去问宁霁尘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