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里从来淡漠,没有一丝多余的温情。
这样的大师兄,此刻为何会出现在弟子们私会的鹊桥旁?
段执看了他一眼,敛息起身,言简意赅:“寻人,没来。”
而后便提剑离去。
空山峰上,掌门正与前来回禀门派选拔事宜的长老谈话,段执静静侯在殿外。
过了一会,长老离去,段执入内询问:“师尊,本次选拔可有收徒打算?”
掌门有些惊讶,段执从不过问这些事,只是他本就没有收徒打算,若非段执天生剑骨,让他破了先例。
眼见掌门摇头,段执了然,正要行礼离去,掌门叫住他:“段执,你可明白,为何为师命你修习剑法的同时修习佛教心法。”
段执淡淡点头,他心性不定,修习佛法,才能入无情道,习掌门一脉才能修习的剑法,我执两断。
是鸿蒙剑派的立派之本,非斩情绝爱不可修练。
“你记着就好,且莫辜负为师对你的期望,将来这整个鸿蒙剑派都要靠你了。”
“弟子谨记。”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虞云跟着兆丰年和宋嘉鱼来到选拔场地,鸿蒙剑派山门前的九千青云阶,直插云霄,隐于流霞之中。这是通往仙途的第一道试炼。
青云阶下众生百态,大家族来的天骄与一众家奴站在一旁,仿佛势在必得,与之相对的,平民之中亦不乏有想靠修仙逆天改命的,全都在一旁抱团。
虞云隐在人群中,自认为并不起眼,与宋嘉鱼谈论这个青云阶的玄妙,实则一颦一笑都被人看在眼里,周围的人不自觉散开。
王轶早就注意到这个小美人了,看起来只有炼气期修为,身边并无家仆跟随。
一看就不是大家族出来的,说不定是凡间哪个富贵人家的少爷罢了,他王轶可是堂堂东方日照剑王家这一脉的独子,只要他懂事跟了自己,定将他宠上天。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声音的虞云转身,是一气质矜傲的男子在问自己,身后还有一大串人,语气不善,虞云听着心里不爽,皱眉不语。
周围人见王轶调戏美人被忽视,纷纷偷笑。
王轶面色隐隐发青:“我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父亲可是日照剑剑主王倦,凭你这炼气期修为,身材矮小,怕是连外门弟子的门都摸不着,你将本少爷哄开心了,保你成为内门弟子!”
虞云听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只听到他能让自己成为内门弟子。
不要,他可是要亲传弟子,不然怎么见到段执。
虞云扭过头去,并不理会。
见虞云果真如此无畏,王轶恼怒,身后家仆得了令正要拔剑,却见青云阶之上,有人御剑而下,剑气将王轶压得喘不过气,转头去寻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
只见那人黑衣内敛,长发只用一条布带束起,腰间一把古朴漆黑的剑。
兆丰年跟在段执身后,看到虞云被为难,急忙上前要替虞云解围,却见段执长剑出鞘,直指王轶一行人:“宗门前不许私斗,比试自见分晓,若有违令者,逐出鸿蒙剑派。”
众人皆被无尘剑上的杀气摄住,咽了咽口水,想看王轶作何反应。
王轶被下了面子,自然不肯罢休,身后的家仆拽住他:“少爷,这是鸿蒙剑派的大师兄,已是元婴后期修为,咱们打不过他,再闹事被丢出去,老爷可要生气了!”
有气撒不出,王轶憋屈的很,还看到那小美人欢欢喜喜的扑到段执身边,仰着白皙的小脸冲他笑,一股火便冒了出来。
嘴上不饶人:“好啊,我说怎么看不上我,原来是早就攀了高枝,虽不知你这修为是如何入了鸿蒙剑派大师兄的眼,你就等着比试中被我打的落花流水吧!”
说完拂袖而去。
鸿蒙剑派的弟子都觉得王轶莫名奇妙,不知道大师兄是修无情道的吗。
但是转头看到拽着段执的手不放的虞云,两人长相出众,站在一起竟是出奇的养眼,关键是,大师兄对着那美人的示好,居然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