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斜斜切进来，落在苏清辞的后颈上，绒毛在光里看得分明。温叙言盯着那点金色，指尖不自觉地伸过去，刚触到皮肤，对方就动了动，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翻身将她圈进怀里。
“醒了？”苏清辞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下巴搁在她发顶，呼吸里有淡淡的薄荷香——是昨晚洗澡时用的沐浴露味道。
温叙言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她锁骨处的浅痕，那是自己昨晚没控制住留下的。“太阳都晒屁股了。”她闷声说，指尖却在对方腰侧轻轻画着圈。
苏清辞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发痒的暖意。“那再睡会儿。”她收紧手臂，将温叙言压得更紧，腿也顺势缠了上来，像条慵懒的大型犬，不肯松口。
被子被蹭得往下滑，露出温叙言肩头的红印，在晨光里像朵悄悄开了的花。苏清辞的目光落上去，眼神暗了暗，吻就落了下来，从肩头到锁骨，轻轻浅浅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别闹……”温叙言推她，手却软得没力气，指尖陷进苏清辞后背的肌肉里，能摸到那里还带着薄汗的温热。窗外的鸟鸣声断断续续飘进来，和室内的呼吸声搅在一起，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蜂蜜。
苏清辞的吻渐渐重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从颈侧滑到唇角。温叙言偏头躲开，却被捏住下巴转回来，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里。“还想要。”苏清辞说，声音低得像叹息，“就一会儿。”
晨光慢慢爬过枕头，漫到两人交缠的手上。温叙言的指尖被轻轻咬了一下，酥麻感顺着手臂窜上去，让她忍不住蜷起脚趾。她看着苏清辞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像落了金粉，昨晚的疯狂还残留在眼底，此刻却掺了点晨光的温柔，变得格外动人。
“早餐……”她还想说什么，就被对方用吻堵了回去。这个吻不像昨晚那般汹涌，带着晨光的温度，慢慢舔舐、辗转，像在品尝一杯温好的蜜水。
被子彻底滑到地上时，温叙言瞥见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晃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老猫总爱趴在晨光里的藤椅上，伸着懒腰打哈欠，浑身都透着满足的慵懒。原来人也会这样，在喜欢的人怀里，连阳光都变得黏人，让人只想赖着，什么都不用做。
苏清辞的手抚过她腰侧的曲线，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叙言……”她低声唤她的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根羽毛在心上轻轻搔。
温叙言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带着晨光的温柔里。窗外的鸟鸣声似乎远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又合拍，像为这慵懒的早晨，敲着缓慢的节拍。
等再次相拥着睁开眼时，阳光已经爬满了半个房间。温叙言看着苏清辞锁骨上自己的杰作，忽然红了脸，拉过被子遮脸。苏清辞笑着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在她耳边低语：“中午再做早餐吧，现在……先吃你。”
晨光里，两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像颗被晒得暖暖的糖，在空气里慢慢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