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动窗帘，苏清辞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转身看见温叙言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育儿论坛出神。屏幕光映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手指在“海外辅助生殖”的词条上悬了许久。
“在看什么？”苏清辞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温叙言吓了一跳，关掉页面转过身，脸颊泛着薄红：“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要是我们有个孩子，会不会很有趣？”
苏清辞指尖顿了顿，随即眼底漾开笑意，捏了捏她的脸：“我还以为你早忘了。上次在温泉民宿，你说想教孩子认花花草草，眼睛亮得像星星。”
温叙言拍开她的手，耳根更红了：“那不是随口说的嘛……但认真想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低头绞着手指，“我查了些资料，国内的政策……不太方便。倒是国外有些地方，流程更完善些。”
“你想去哪？”苏清辞拉她坐在沙发上，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我这阵子刚好空出年假，要不我们去考察考察？”
“真的？”温叙言眼睛亮了，“我看了新西兰的攻略，那边环境好，政策也友好，还有专门的华人顾问，沟通起来方便。而且听说那边的牧场特别美，以后带孩子去放风筝肯定很棒。”
“新西兰不错。”苏清辞拿起平板翻出地图，指尖点在奥克兰的位置，“我大学同学移民在那，说那边的医疗体系很靠谱，还能顺带看看海。”她忽然笑出声，“你还记得吗？上次去海边，你说要是有个小不点追着浪花跑，肯定比小狗还疯。”
温叙言被戳中回忆，嘴角弯起来：“那时候你还说，要教他潜水呢！不过说真的，去国外会不会很麻烦？签证、材料……想想就头大。”
“有我呢。”苏清辞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明天我就联系律师，把需要的文件列出来。存款够不够？不够我把那套闲置的公寓挂出去。”
“不用不用，”温叙言按住她的手，“我们的积蓄够了。倒是你，公司那边走得开吗？”
“早安排好了。”苏清辞挑眉，“前阵子把几个大项目交出去，就是想留点时间陪你做想做的事。”她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我偷偷咨询过了，新西兰的春天最适合，花开得正好，我们可以先去待两个月，顺便把那边的房子租好，就选个带院子的，种你喜欢的绣球花。”
温叙言心里一暖，忽然想起去年在新西兰拍的照片——漫山的鲁冰花铺成紫色花海，苏清辞站在花田里朝她笑，风掀起她的衣角。原来那时她就记在了心上。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温叙言的声音带着期待的颤音。
“下月初？”苏清辞拿出日历笔，“先去半个月考察，要是合适，就定下来。对了，得给孩子起个备用名，你上次说喜欢‘念安’，男孩女孩都能用，记得吗？”
温叙言点头，眼眶有点热。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的戒指闪着微光。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画的全家福，那时总觉得少了个人，现在才明白，原来有些空缺，是在等一个跨越山海的约定。
“那就这么定了。”苏清辞在日历上圈下日期，“去新西兰，带念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