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抓紧,松手。
反反复复。
前方荧幕上亮着大片刺眼的白光,剧情不知演到了哪里。反正全剧组的人,以各种形态死死死死死死死死完了大半。浑身湿透的女主角缩在墙角,*着腿,瑟瑟发抖,手里握着一把未发的枪,指向黑暗中看不见的冤鬼。
裴谙浑身一抖,拉回险些滑下膝盖的风衣。
她的手背被禁锢在质料挺括的*里,手心被衬得那么凉。与此同时,那冰凉的钢表带,不断地撞来,与他的手掌是冰火两重天。
她好奇结局,想知道出口,不甘示弱地仰起头,一口叼住他的喉结。
陆闲瞳孔骤然紧缩。
就在这一刻,大银幕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熊熊火光映在那幽深漆黑的眸底。
他猛地掐住她的手腕——
“……”
他薄唇抿紧,呼吸极其粗重。乌黑的碎发垂下来,挡着青筋突跳的额头,眼神隐忍而克制。
“……”
裴谙浑然醒来。
沉迷于较量,居然忘记了这是报复。
可……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在紧要关头制止了她?
大银幕上画面切换,光影随之变换,落在他俊美的脸上,犹如覆盖着一层朦胧的淡影,面庞如雕像静物般立体沉静。
她愣愣地望着他,卷入他眼底的漩涡,手悬停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
陆闲平复了一下呼吸,拎出了她的手,一根一根与她十指紧扣,那漆黑幽深的眼眸微动,继而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今天的第一个吻。
蜻蜓点水般的接触。
·
——哗啦啦。
裴谙站在盥洗池前,把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搓进指缝里洗了三遍。明明没有那个*
灯光斜照着镜面。
她双颊绯红,眼睫微湿,不论怎么横眉怒目,都是一脸该死的娇羞。
什么都摸|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右手紧攥成拳,仿佛虚空捏碎了颗蛋,这才步伐坚定地迈出卫生间。
太阳已经西斜,红云很薄,鱼鳞般铺展在楼群上空。影院门前的台阶上,立着一道修长优雅的侧影。
陆闲双手插着风衣口袋,见她走来,仍是那副悠闲的模样,也没问怎么去了那么久,只是随意地说了句:“晚上吃点什么?”
她双手插在夹克服口袋里,手指揪着内衬,镇定地说:“都行。”
陆闲问:“中餐?西餐?”
“都行。”
“我常去的馆子,还是按你的列表打卡?”
“都行。”
“去我家还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