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势大,北疆人心尽附,此刻强攻,乃是下策,只会逼反整个北疆,陷国家于动荡。”
“本宫的方略,是双管齐下。”
“其一,传我旨意,命内阁即刻草拟圣旨,就说父皇龙心大悦,为表彰江澈居庸关大捷之不世奇功,加封其为太保,位列三公,同时,召他即刻回京,接受封赏,并向父皇当面述职。”
兵部尚书眼神一动,抚须道:“殿下高明!江澈若奉旨回京,便是自投罗网,虎入牢笼。届时北疆大军群龙无首,朝廷便可轻易接管。”
“他若不来呢?”
一位都督府的老将军忍不住问。
“他不来,就是抗旨不遵。”
朱瞻基冷笑,“正好坐实了他不臣之心,我朝廷再发兵讨伐,便师出有名!天下人,也会看清他江澈的真面目!”
这一手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辣。
无论江澈来或不来,主动权都似乎被朝廷牢牢掌握。
“其二,便是暗手。”
朱瞻基的目光转向锦衣卫是指挥使。
指挥使心领神会,躬身道:“请殿下吩咐。”
“这件事情本宫要你亲自去办。”
朱瞻基身体前倾,双肘撑在御案上。
“从锦衣卫中,挑选最顶尖的死士,组成一支戮隼队伍,人数不必多,百人足以。”
“他们的任务,不是去刺杀江澈本人,他身边防卫森严,难如登天。”
“我要你们,潜入北平,渗透进他的军中,目标是他麾下那些核心将领!周悍、章武,所有被他视作左膀右臂的人,都是你们的目标!”
“或毒杀,或暗算,或制造误会,让他们自相残杀!!”
“瓦解不了他的军队,就先瓦解他的军心!”
这一招,比阳谋更加阴狠,简直是从骨子里透著寒气。
杀了周悍等人,就算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