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们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汗珠,眼神里却透着新奇。
这是一片他们从未在任何图志上见过的土地。
猩红色的土壤,扭曲怪异的巨树。
偶尔能看到一些简陋的部落,皮肤黝黑的土著人从林间探出头,畏惧地望着这些钢铁巨兽,随即又像受惊的羚羊一样消失无踪。
“王爷。”
章武走到江澈身边,递上一只水囊。
“我们已经向北航行了十天,除了树就是林子,偶尔有些野人,这地方什么都没有,我们还要继续吗?”
江澈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海天之间。
“你觉得什么都没有?”
章武愣了一下:“除了这些土人,确实如此。”
“有土人,就有人。有人,就有价值。”
江澈拧开水囊,喝了一口,“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开启价值的钥匙。”
章武似懂非懂。
在他看来,这些未开化的土著,浑身涂满油彩,连完整的衣物都没有,能有什么价值?
就在这时,瞭望塔上响起急促的钟声。
“前方海岸,三点钟方向,有建筑!”
章武立刻举起千里镜。
很快,一片突兀的白色闯入视野。
那是一座用白色石头垒砌的堡垒,样式粗糙,但棱角分明,带着一种与这片原始土地格格不入的几何感。
堡垒上方,一面褪色的旗帜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是佛郎机人的旗子!”
章武低喝道,“他们居然已经到了这里!”
江澈从他手中拿过千里镜。
镜头里,堡垒的全貌更加清晰。
它像一颗毒牙,扎根在海岸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