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怒吼,想下令将这个使者拖下去烧死。
但他不能,因为他看到,箱子底部,还有一份文件。
上面盖着他本人,波吉亚家族的蜡封。
那是他当年为了登上教皇之位,向几位关键的枢机主教行贿的原始记录。
那是足以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遗臭万年的铁证!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默合上箱子,脸上的神情依旧恭敬。
“我家王爷,对贵教的内部事务毫无兴趣。”
“他只是想告诉陛下,这些东西,可以成为一份献给您的,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礼物。”
“也可以成为一份印刷成千上万册,传遍整个欧洲大陆的读物。”
“是合作,还是让整个欧洲都来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选择权,在您的手中。”
广场上,落针可闻。
刚才还喧嚣着圣战的狂热气氛,此刻荡然无存。
因为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江澈根本不屑于和他们打一场所谓的圣战。
亚历山大六世瘫坐在御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陈默那张平静的脸,仿佛看到了一张魔鬼的笑脸。
他所有的权谋,所有的威严,在这绝对的武力和更绝对的政治威胁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泡沫。
半晌,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疲惫地挥了挥手。
“请大明的特使先生,到我的书房一叙。”
当这句话说出口时,所有人都明白。
教皇,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