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师父一视同仁,一碗水要端平。
星魂隨口问回魂师父认不认识美人先生。回魂眼中的怪异神色让星魂觉得青衣师父有第三者的嫌疑。虽说青衣师父与美人先生感情日增,但是星魂以他前世的泡妞经验认为,没有挑战性男人往往不容易专情,有必要製造点儿小麻烦让青衣师父和美人先生的感情更牢固。
於是,他向美人先生献上了回魂师父精心製成的丹药,对回魂炼製的画画顏料吹得天上少有。同时告诉青衣师父,美人先生对回魂师父送去的东西青睞有加。做完这一切,他躲在旁边等著瞧热闹。
星魂依然很老实地只走青衣师父带他走过的路。如今青衣师父也不来回魂处接他了。他便偷偷拉著月魄离开了回魂的草庐。
“星魂,我们跟著师父做什么?”
星魂一本正经地说:“听说今晚有武侠言情大片上映。明月当空照,正是放鬆心情的最佳时机。”
“何为武侠言情大片?”月魄很疑惑。
“就是看戏,演的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这三个人都是高手,你想想缠斗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星魂很得意。
月魄恍然大悟,“今晚这里有高手过招,你带我来学习经验?”
星魂闷笑,“你真聪明!”
月魄眼中露出兴奋之意。他本想学刀法等武艺,没想到却偏偏学了医术。听说会看到高手过招,眼也不眨地等待好戏开场。
然后,星魂和月魄就看到了回魂师父很巧地在美人先生竹楼前遇到了青衣师父,他手里正拿著美人师父需要的画画的顏料。青衣师父装作不小心地用暗器將顏料罈子打翻了,弄脏了美人先生的竹楼。
美人先生嗔怒,回魂开始下迷药报復,青衣师父把回魂当成刺蝟来射,很不巧地弄破了美人先生的衣袖……
“精彩!”星魂和月魄躺在草地上仰望月空满足地嘆息。
等三双脚站在他俩面前时,月魄再一次把星魂拉到了身后,勇敢地承认了错误。
后果是星魂围著白狐裘衣坐在火炉边悠然弹琴;月魄哈著冻僵的手在田里翻土;回魂师父苦恼地待在屋子里研究新的迷药;青衣师父难听的簫声在美人先生竹楼外响了好几个晚上。
这一切都真实地反映到了谷中老者的耳中。他更感兴趣的是星魂与月魄的关係。他微笑著看著回魂和青衣人说:“两个孩子的感情真好!这很难得,不要伤了他们的友情,空閒的时候不妨让他俩多在一起。”
回魂低声应了:“谷主说的是。”
老者的目光瞟向了青衣人,“青衣不太愿意?”
“星魂功课现在很重,我担心会耽误正事。”
老者轻轻抚摩著星魂的卷宗,淡淡说道:“狡猾、敏捷、聪明、领悟力强,唯一的漏洞是情感太丰富。他很適合这个任务。”
他抬头久久地看著青衣人,那张惨白的脸平平静静,眼神没有一丝变化。老者嘆了口气说:“我们能掌控的就是他对谷中人的感情,包括月魄,还有你!”
青衣人镇定心神,恭敬地答道:“明白了。”
“京都今年下了很大的雪,该让他回去了,免得家里人等得著急。”老者作了最后的决定。
星魂並不知道他导演的戏落幕之后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他对將作那个男孩的替身有些矛盾。
明知道是极危险的任务,几乎是九死一生,他却很愿意接下。他太想离开这座山谷,开创属於自己的世界。
出去註定危险,但是也脱离了山谷的势力范围。
他静静地想,山谷凭什么放心让自己离开?是用药物控制还是別的方法?他相信以武力来说,隨著时间的推移,自己只有越来越强。用药吗?除了海洛因,还有什么需要依赖?蛊?星魂笑了,身体內就是多条寄生虫。他不信以自己前世的经验还对付不了这个世界的医学。
他思考的时候,眼睛一直看著竹林里的男孩子。他很安静,似乎不像是被强掳到这里来的,眼中一片云淡风轻。
“先生,为什么他会如此安静?既然要我学他,为什么不让我和他说话?”星魂很奇怪这点。
“他是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除了偶尔吟诗出声,他几乎不会说话。”
星魂皱眉,这样的性格太不好玩了,但是適合扮演。“若是我去,转了性子不会露马脚?”
“不会,只会让他的家人欣喜若狂。”
“他是谁?”星魂终於问出了这句话。
美人先生娇笑著点了点他的额头,“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小星星,先生再教你一招,女人是得罪不得的。出去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这半月时间里,你就使劲儿想吧!”
星魂目瞪口呆。
美人先生风情万种地离开,回头又扔下一句:“你那师父还想来我这里喝茶,估计他也不会告诉你的。”
星魂唯一能做的是,冲她的背影举起了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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