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燕一愣,连连摇手,“孤很好,一路平安。”
永夜一笑,你当然很好,三国之中总是要拉拢一方再对付一方。刘备与孙权结盟抗击曹操不就是如此?她对陈王又是一揖,“永夜运气不好罢了。皇上不必太牵掛。”
陈王微微一笑。
各国使臣纷纷奉上礼单,尤以安国最为丰厚。
永夜眸光盯在易中天发青的脸上,拱手笑道:“皇上,永夜不才,八月將迎娶公主。自京都一別,永夜对公主日夜思念,此次入陈,专程为公主备下礼物,希望公主喜欢。”
玉袖端坐在上,听到这话,不得不欠了身答道:“多谢侯爷!”
陈王看了看永夜的脸色,又瞥了眼太子燕。齐国下任皇帝甚是软弱,齐再强大也会慢慢衰弱。而安国几位皇子爭皇位內乱將始,陈国只需坐等称霸机会。脸上渐渐发出光来,下頜一点,示意开宴。
永夜看似瞧著歌舞,实际注视著对面的太子燕。此人除了全身裹在一堆太子服饰中,实在没有半点儿王者之气。她想起回到齐国的月魄,便有心与太子燕结识。端起杯来笑道:“永夜是头回出使,殿下也是,永夜敬殿下一杯。”永夜说完饮尽亮杯。
太子燕赶紧端起杯中酒,小口饮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不好意思地说:“听说永安侯身体不佳,酒量却超孤数倍,惭愧!”
看喝酒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听说齐王治国有方,统三十六族不靠武力靠德行。太子燕也有这样的魄力?
“呵呵,我哪会饮酒,不过是……討公主喜欢罢了!”永夜目光如痴如醉地望向玉袖。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坐在上方的玉袖听到。
那张清丽的脸上泛起不屑与怒意。陈王却笑道:“玉袖需敬永安侯三杯才是礼数。”
三杯?这酒入口绵长,看似清淡,一杯下去,腹中却有团热气上升,甚是醺人。三杯下去,想让自己出糗吗?一面要嫁公主,一面又想让自己出糗。陈王果然不安好心。
前世有千杯不醉的海量,这世嘛,三杯应该也无妨。永夜赶紧起身笑道:“公主斟酒,莫说三杯,就是三百杯永夜也喝!”
玉袖莲步轻抬,从宫女手中取过一杯酒递给永夜。
这是两人第二次走得这般近。永夜接过酒的时候身体前倾,低声道:“我送公主的礼物是,一条裙子。”
玉袖脸色一变,永夜已饮下杯中酒,笑嘻嘻地等著第二杯。
玉袖气恼地再递过酒,永夜接酒之时却顺势握住她的手。她马上就是自己將要过门的妻子,摸下手不算调戏叫调情!永夜得意地握紧了玉袖嫩白的小手。
永夜的动作很小很轻,手笼在长袖之中挡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玉袖猛地一抽手,那杯酒便盪了出来。她一侧身想避,永夜顺势伸手一拉,以她的巧劲,没有防备的玉袖如何避得过?永夜轻搂住她的腰,轻挥衣袖,为她挡住了那杯酒。
“公主,我可不想再赔你一条裙子了。”永夜在玉袖耳边亲昵地低语。
玉袖气得目瞪口呆,抬步就走。一扯未动,低头一看,永夜不偏不斜又踩住了她的裙角,此时楼上歌舞正欢,看过来的目光仍不少。玉袖羞得满面通红,咬牙切齿低声道:“李永夜,这是陈国!”
永夜並未看她,而是看著对面的易中天额头暴出的青筋,笑道:“皇上!永夜想在陈国多待些时日,八月接了公主同回安国!”
“呵呵,好!永安侯將是朕的妹夫,陈国半子,朕准了。”陈王似也不知情,心情大好。
“恭喜皇上!恭喜永安侯!”贺喜声不断,永夜一一回礼。
“你,踩住我的裙子了。”玉袖低声吼道。
“公主,还有一杯酒!对我笑一笑,上回……永夜念念不忘公主娇嗔的神情。”
玉袖眸子似要喷火,深吸一口气漾起了美丽的笑容,把第三杯酒递给永夜饮了,永夜这才松脚。她临走之时狠狠地瞪了永夜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句:“我会杀了你。”
永夜笑而不语。
“永安侯佳人得抱,孤甚是羡慕。”太子燕隔桌笑道。
永夜笑嘻嘻地说道:“天下四美有二美在齐,殿下何必羡慕永夜?”
太子燕目中泛起一丝骄傲之色,“可惜我那小妹没有这等福气,可以嫁得永安侯如此品貌之人!”
永夜拿起酒走到太子燕面前,“我与殿下一见如故,可否容永夜並桌聊天?”
太子燕心思单纯,又难得出使,宴上属下大臣隔得又远,正觉孤单,便笑著让开座位。
永夜大模大样坐下,只顾与太子燕说齐国的风土地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