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只剩下三个人,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没人再说话,只是埋头赶路。
曾经那点可笑的憧憬,早已被现实磨得一乾二净。
剩下的只有对未知得恐惧,和一丝被逼上绝路的狠劲。
半个月后,他们终於快要走出省界。
盘缠用尽,几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靠挖野菜,喝凉水充飢。
就在一处破庙里歇脚时,麻烦找上了门。
七八个同样穿著破烂军装的溃兵,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狼,堵住了庙门。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从眉毛到嘴角的刀疤,狰狞可怖。
“呦,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子。”独眼龙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庙里唯一的女性,一个同样在庙里休息的女学生。
“还有个女的,不错,不错。”独眼龙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淫邪。
陈明浩血气上涌,抓起身边的木棍,就要衝上去。
“別动!”祁振邦一把將他死死按住,低声喝道。
祁同煒的意志,在这一刻再次微弱地浮现。
他没有教祁振邦怎么做,只是將一个冰冷的念头传递了过去。
“冷静。衝动是取死之道。”
祁振邦內心里,属於农民的懦弱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想躲,想跑,想只要交出身上所有东西,就能换来一条活路。
“几位军爷,我们是过路的,没钱……”同村另一个人还想辩解。
“少他妈废话!”独眼龙一脚將他踹翻在地,“给脸不要脸!男的,东西留下,滚!女的,留下陪大爷们乐呵乐呵!”
说著,他便伸手,朝那名早已嚇得容失色的女学生抓去。
女学生发出一声尖叫。
就是现在!
祁振邦的脑海里,那股属於祁同煒、冰冷而果断的意志,如同火山般喷发!
“攻其不备,击其要害!”
“他的背后,是你的死角!”
“用你手里最硬的东西,砸他的后脑!”
祁振邦几乎是本能地,抄起了手边一块垫供桌用的、沾满油污的青石板砖。
那因为飢饿而虚浮的脚步,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名女学生吸引时,祁振邦像一头沉默的豹子,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独眼龙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