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是个急脾气,这点倒是不像赵刚,像赵刚的老搭档李云龙。
“走走走!”
赵山一把拉住祁同煒的胳膊,拽著他就往大门口走。
“老爷子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就在院子里转悠,等著你办完正事去看他!要是再不去,非得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来骂人不可!”
祁同煒被拽得无奈苦笑,心中却是一暖。
他也有四五年没见过赵刚了。
这位曾经在晋西北叱吒风云的政委,那位在特殊年代里即使身处逆境也腰杆笔直的老人,在他心中有著极重的分量。
三人走出《务实》杂誌社的大门。
赵山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跟在后面有些拘谨的陆梅渊,客气地发出邀请:“这位同志,是小煒同事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家里吃顿便饭吧?老爷子也好客,多个人也热闹。”
陆梅渊心里“咯噔”一下。
说实话,他对这位赵副主编口中的老爷子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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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培养出御用笔桿子的大佬,那得是何方神圣?
他也想去见见世面,开开眼界。
但是,他陆梅渊不是傻子。
这是家宴,是私密聚会。
人家客气一句,要是真不知好歹地舔著脸去了,那就是不懂规矩,那就是没眼力见儿。
虽然是乡下干部,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不了,不了!”
陆梅渊连忙摆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赵主编,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这刚下飞机,还有点私人琐事要处理,就不去打扰您和首长了。改日,改日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
赵山也就是客气一下,见陆梅渊如此识趣,便不再强求,讚许地点了点头。
祁同煒转过头,对陆梅渊吩咐道:“老陆,你去车上,把我从风县带的东西拿下来。”
“啊?”
陆梅渊一愣。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停在远处的军绿色越野车,脑子里瞬间想起了那个塞在后备箱角落里的编织袋。
那是祁同煒临走前,特意从沙河镇集市上买的小米,还有两袋子刚刚下树的银杏果。
这东西在风县那是满大街都是,根本不值钱啊!
陆梅渊的脸瞬间就红了,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站在原地没动窝,吭哧瘪肚地说道:“书……书记,那……那小米和白果啊……这……这东西……”
看了看气度不凡的赵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衣著光鲜的京城人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在他这种朴素乡镇干部价值观里,送礼那得是菸酒茶,最次也得是个精包装的土特產。
拎著个化肥袋子送小米?
这不是给书记丟人现眼吗?
祁同煒看著陆梅渊窘迫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透著一股通透。
“老陆,想什么呢?”
“礼轻情意重。”
“这是咱风县土地上长出来的东西,是你我不远千里背过来的心意。”
“哪怕是根鹅毛,只要是咱们的心意,老爷子也不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