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如此失態,实在是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太重!
作为体制內的人,哪怕只是个乡镇干部,谁还没听说过京西宾馆的大名?
那是会场之冠!
是国家最重要会议的举办地!
素有“不掛牌的国宾馆”之称!
那里不对外开放,没有介绍信,没有特殊通行证,別说住进去,就是靠近大门口都不行!
据说,多少封疆大吏进京办事,想住进去都得排队,甚至还得找门路!
自己……
自己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副科级副镇长,竟然要住进京西宾馆?!
这不是做梦吧?!
陆梅渊本能地想要拒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夹克,还有脚上穿了五六年的旧款皮鞋,心里一阵发虚。
这身打扮,进那种地方,那不是给祁书记丟人吗?
不是给咱们沙河镇抹黑吗?
“陈……陈团长……”
陆梅渊哆哆嗦嗦地开口,想要说换个普通招待所就行。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
这是祁书记的安排,是这位上校的安排。
要是拒绝了,那就是不识抬举,就是给脸不要脸。
万一给祁书记惹了麻烦,那罪过可就大了。
怀著这种既忐忑又激动的复杂心情,陆梅渊像个即將上刑场的囚犯一样,死死抓著车门扶手。
车子一路向西。
终於。
一座宏伟、庄严,却又透著一股神秘气息的苏式建筑群,出现在了视野中。
那就是传说中的——京西宾馆!
大门口。
没有招牌,只有两名荷枪实弹、身姿挺拔如松的哨兵,站在岗台上,目光如电,审视著过往的一切车辆和行人。
那种肃杀、庄严的气氛,隔著车窗都能让人感到窒息。
陆梅渊大气都不敢喘,心臟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地方,別说沙河镇,恐怕整个风县,乃至林城市,也没几个人有资格进来吧?
军车缓缓驶入入口。
即便掛著军a牌照,依然被拦了下来。
哨兵上前,敬礼,检查证件,核对车牌,甚至还拿著仪器对车底进行了扫描。
严格的程度,比机场安检还要夸张十倍!
陆梅渊缩在后座,冷汗直流,生怕自己被查出什么问题来。
终於,栏杆抬起,军车被放行。
车子缓缓驶入了大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