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侧?”唐安疑惑出声,他将银钱埋在东南角,进来也是辨明了方位的,难不成挖错了方向?
小瘸子在一旁听得真切,“唐子,你糊涂了不成,这边西侧洞一开到时风一吹,火势不更大了。”
贾大贵一听,脸耷拉下来,骂道,“一天到晚儿不干正经事,把洞再给我填上,我这仓库里丢一件东西,全都记在你账上!”
转身要走,就听小瘸子嘟嘟囔囔,“切,这里面就放了点过期药粉和干枯草药,但凡有一点值钱的不都锁到带锁的库门里去了,贾抠门。”
“你说什么呢!大晚上的,你也去把洞填上!”贾大贵大怒出手,泄愤似得一脚踹在小瘸子的屁股上。
……
经过一夜操劳,唐安和小瘸子终于在鸡鸣前将这洞恢复了原样。
“好我的唐子,你前两日不还受伤颇重出血不止,哪来这么大劲儿挖洞。”
小瘸子哼哧哼哧的直接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落在地上留下许多痕迹,反观唐安,面色如常,唇红齿白,连大气都不喘两声。
小瘸子越看越瞧着生气,这事儿跟他有何关系!
唐安嘿嘿一笑,肚子中传来清晰的一声响,有些饿了。
“瘸子,今儿早上吃什么?”他拍了拍肚子问。
贾大贵虽有些抠门还时不时克扣例钱,但在吃食上到是从未亏待过他们,不说大鱼大肉,粗茶淡饭的但也管饱。
“你还想着吃!不是你揽的活还要再挖出个防火坑。”小瘸子支起来半个身子想骂唐安,又觉脱力。
“瘸子,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唐安躺在地上望着屋上的木头梁子,突然感慨。
瘸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原本打算骂他的话被咽下了喉咙,说不出来,心绪繁动,他自小孤苦,见惯了生离死别,从没有人对他这样说,罢了,干就是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躺在他身旁的唐安一溜烟的都窜到了仓库门口,大着嗓子喊,“我太饿了,先去寻摸寻摸饭食,等吃饱了就来换你。”
瘸子感动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听到唐安这样说,眼泪不光流了回去,甚至连心中那点升起来的感动都荡然无存,“唐安你!”
厨房的灶台上扔着半截葱,像是昨日才从土里拽出来,根部还带着泥印。
唐安舀了瓢水将葱洗净,葱白留在桌上,剩下的葱叶卷吧卷吧准备一会儿当配菜吃,锅里剩了半锅玉米糊糊,有些稀都挂不住锅壁。
唐安眉头一皱,将捡来的柴塞到了炉塘中,然后转身去案板上的笼屉里寻,终于在最下层找见了两个玉米面窝窝头,面皮干的往下掉渣。
他只能把窝窝头碾碎了全撒到了汤锅里,心中不免诽议:贾大贵也太抠了,这窝窝头有甚可藏的。
不多时,糊糊开始咕噜咕噜的冒泡,掀开锅盖迎面扑来的玉米香气,倒是能让人忘了这是一锅剩饭。
唐安一口汤一口小酱菜,呼哧呼哧的喝了两碗,眼瞅着也到了开店门的时候,他将碗放在水槽中,想着先去把门头亮出来,省的贾大贵一会儿再喊。
木门在风的吹东下摇晃不止,门上就挂了把小锁,一使劲就能拽下来,这种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保险措施,唐安实在不理解。
将百草堂三个字的布幡挂起来,还未脱手就被风刮的飘扬起来,唐安眯着眼看,只觉的今日风大尘沙也大,空气不好。
刚准备回屋去换瘸子吃饭,就听门外有人闲谈,“听说了没,城西神草阁昨日大火,全烧没了,火势卷了半边天,左邻右舍的瓦楼都烧毁了!”
“火势怎么可能这么大!不是有夜夜巡查打更之人吗?没人发现吗?”
“发现了啊,可火势不受控制,不过一炷香就卷的极高,听说是因为掌柜的听信偏方非得挖什么防火洞,那风一吹往里灌火势不大才怪了去。”
“真有人这般蠢?”
唐安闻言心里一惊,忍不住庆幸这些话是让他听见了,若是让贾大贵听见,还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