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泽浩粗声粗气,“不老实在家待着,我把你卖了。”
小女孩身板僵住,腿哆嗦着往后退,眼泪像掉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掉,“哥哥,我姐姐被骗子骗走了咯,她跟这个姐姐长得很像我才认错人咧”
“那你还不走?”
面对几岁大的小女孩,李泽还脸黑如墨,声沉如水。
小女孩回眸望了眼门口抽烟的大人,诺诺道,“哥哥,我家有坏人,你和我一起好不好?”
李泽浩抵了下腮帮,“哥哥要去外面,跟哥哥去外面玩怎么样?”
小女孩愣住,两秒后,拔腿就跑。
刚刚抽着烟的大人跟着进了门里。
李泽浩看向顾明月,“你说得对,必须要去大基地。”
这儿从上到下都坏透了,没救了。
至少,凭他一己之力,救不了这儿的人。
顾明月顺着胳膊,觑视着周围不怀好意的人,和赵程说,“咱们基地的人不会被坑吧?”
“你们进基地后,政府特意叮嘱过,组队采购不落单就没问题。”
基地里面相对安全。
顾明月又说,“酒店价格高,住不起的人怎么办?”
“酒店背后有花园,基地政府跟酒店打过招呼了,免费借给基地人住。”
酒店里面禁止烧菜,花园里空气流通,人们烧火煮饭更容易。
顾明月想得更远,“人们憋了一路,初到R基地,有人抵制不住诱惑去鬼混,出事怎么办?”
“政府做了自己该做的,个人行为,肯定个人买单。”赵程说,“政府的初心是送大家去大基地,如果他们有其他追求,政府尊重他们的选择。”
走了两条街,顾明月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淡定自若,注意谁停留的目光久了,还会直视回去。
恐惧没了,眼睛里看到的东西也多了。
茅草屋是邻国风,阁楼不高,上面晾着衣服,R基地的人管这儿叫贫民窟乘,但这儿的老头却能抽上烟。
九十年代农村人抽的竹筒烟,抽完一口,舒适的递给同伴,像在分享世上最美妙的食物。
她问赵程,“凤梨县种烟草?”
茨城目前还有烟抽的都是有家世背景的人,李国安人品不好,家底还是有的。
见赵程点头,她又问,“这儿没有疫情吗?他们好像不怕传染似的”
“感染者都死了”疫情猖獗时,集团将城里所有的感染者全部杀了,手段残忍,却也乘保全了没有感染的人。
顾明月觉得这个话题不好,岔开话,“这些是鹿城那边来的吗?”
鹿城台风暴雨,人口流失到这了吗?
“还有其他市的。”
茅草屋的风景千篇一律,除了偶尔跑出来装顾明月亲戚的小孩子,并没奇特的风景。
就在他们顺着舒缓的坡路回城时,阁楼有个晾衣服的女人朝他们招手,以为又是坑蒙拐骗的把戏,顾明月并未细看。
直到那人伸着脖子喊,“明月,明月”
女孩穿着黑灰相间的衣服,头上裹着布巾,脸蛋长长的。
顾明月记忆里没有这号人。
“明月,是我啊”
顾明月没有戴口罩,倒不是不想,而是城里没人戴口罩,她入乡随俗,不想太招眼。
女孩见她不应,抱起盆,咚咚咚跑了下来。
她洗了脸,露出白里黄的皮肤,人造双眼皮没有消肿,像田野里的青蛙,目光有些慎人。
“明月,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