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雾岛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斋藤了,他把新长出来的黑色碎发给收拾整齐,专门用m豆给嘴唇上了个淡淡的口红,皮肤养得白皙柔润,精致得像是刚制成的白瓷娃娃。
待他推着轮椅走进心理咨询室,来人却是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白发老头。
雾岛莲大失所望,他悻悻地瞥了老心理医生一眼,随即百无聊赖地翻着那本《旧t城防止再犯罪手册》。
耳畔传来老人宛若念经似的训诫,“要行善积德,不再犯罪,建立与社会的联系,参与社会劳动是无比的光荣……”
一个小时后,课程结束。
铃木狱警来接雾岛莲到储物室去取他的随身物品。
雾岛莲坐在轮椅上,在监狱的走廊里环顾四周,探着头朝医务室的房间望了许久,终于试探性地向铃木问了句:“斋藤医生今天不来么?”
铃木睨他一眼,说:“斋藤医生今天在旧t大有讲座。”
“噢……”少年将眼眸垂落。
他看着自己赤裸的脚尖,低着头靠在储物室的门框边。
铃木见其他要出狱的犯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叫雾岛来认领自己的储物柜。
雾岛没注意,轮椅从玄关的台阶上滑了下去,他重心不稳失去平衡,轮椅差点侧翻,整个人朝沥青地面栽了下去。
好在铃木扶住了轮椅把手将他拽回来,雾岛下意识伸出赤脚抵挡冲击,瞬间从脚底传来冰冷和粗粝的刺痛。
“小心点,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谢谢。”雾岛低着头,沉默着从储物柜里拿出他的靴子穿上,机械地从狱警那里接过他的东西。
他的私人物品不多,几瓶香水,两三件星野空送来的厚衣服,几支信息素抑制剂。
铃木见他行动不便帮他一起收拾,突然从衣服的夹层里掉出来了一个钱包。
铃木一摸,竟然是上好的麂皮料子,布面上还印着一些暗纹,看起来像是什么高奢品牌的logo。
雾岛莲有些慌乱地从他手里拿过钱包,眼神闪躲:“谢谢铃木警官。”
铃木有些狐疑,调侃地问:“不是从斋藤医生那里偷走的赃物吧。”
雾岛莲嘴角挤出一个扭曲的笑:“不是,这是……”
少年低头打开钱包,从网格夹层里掉出一枚铂金戒指。那戒指上也印有和钱包同样的logo,是一朵镂空的桔梗花。戒指中间镶嵌着一颗小钻石。
铃木有些讶异。
雾岛莲解释:“这是我母亲给我留的遗物。”
铃木有些愧疚:“不好意思。”
“没什么。”
铃木问道:“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有家里人来接你吗?”
雾岛莲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朋友来。”
“有朋友就行,是那个经常来探监的女孩吧。”
雾岛莲没纠正他,点点头:“嗯。”
“也挺好,你……以后注意别再犯事了。”
“好。”
“其实……”铃木终归还是有些不忍,皱眉道。
“嗯?”
“斋藤医生原本是写了祝福信给你的,但是他后来又拿走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