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登记身份,作为石岭堂信任的副手,自然有进入外部看守严格的粮草库的权力。
进入库房,杨万里直接找到储存的水源,从怀中拿出一包油纸包裹的砒霜。
焉参将拉了他一把:“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何必赶尽杀绝,只要杀了主帅不就行了吗?”
杨万里甩开他的手:“你说的轻松,军营里石岭堂有多大的威望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怕都快饿死渴死都绝不投降。如果石敬瑭死了他们反而反抗更激烈怎么办,你我都承担不起昶兵折损的损失。”
“现在装什么好人,当时指挥使一拉拢你就立刻叛变,还不止一次的置石岭堂于死地。要不是他的亲信都死绝了,哪里还轮得到你我上位?如今临关是困兽之斗,我可不愿意这么窝囊的死!”
“要忠你就死忠,要叛你就叛彻底,叛变了还给敌人求情,敌人会念你的情?指挥使承诺你我日后都是守城大将,再也不必屈居人下,何必为蝼蚁伤神?”
焉参将拳头紧了紧:“那两人一直不肯参加,会不会露馅?”
杨万里无语:“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们明知却不告发不就是默认?比你聪明多了,成了他们有功,败了能撇清关系。”
“啪。”
角落传出一声异响。
两人顿时紧张的看过去,顿时脸色煞白。
石岭堂走出阴影:“真难为二位为杀老夫如此殚精竭虑费尽心思,二位的谈话可真够给老夫惊喜。”
“主帅……”焉参将眉头紧锁,犹豫的往前走两步,相距一米远时突然拔刀向石敬瑭迎头劈砍。
“铮!”一道白光撞上刀口,焉参将被一股大力踹中胸口,顿时气血翻涌,忍不住“噔噔噔”往后连退五步。
杨万里在背后接住焉参将,眼睁睁看着从石岭堂背后走出了一个持刀的公主,一个瘦弱的文人,一群怒目而视的将领……
“你、你们?”
石岭堂没有理会对面二人的震惊:“诸位可听清看清了?这二人吃里扒外,卖主求荣,证据确凿。敢问公主,这二人该如何处置才好?”
“砍了他们!”将领们想起那么多被害死的兵和差点被害死的五万将士,恨不得当场把二人碎尸万段。
杨万里知道大势已去,这些人都是死忠派,他梗着脖子:“成王败寇,我今天先死一步,等着过两天咱们地底相见!”
焉参将则在旁边不停的磕头请求饶恕,嘴里说什么都是杨万里蛊惑他云云。
姬月问道:“军营如何对待叛徒?”
石岭堂答:“当处绞刑,妻儿亲族一应斩首。”
十二岁的李玉华从门口跑进来:“主公,人来了。”
“做你们的亲族可真倒霉,不过不波及的前提是不惠及。”姬月看着神色各异的二人:“我没有与畜生说理的爱好。”
她突然向前,杨万里反手想格挡,手还没抬起来便清晰感知到利刃划开皮肤,听见血管“噗噗”血花四溅,瞪大双眼看着自己那无头身直挺挺倒地。
一瞬间,两颗鲜活的人头落地。
快,太快了。
门外,守兵的声音传来:“两位参将也是睡不着来看粮草的?”
“有人在里面吗?”
“杨参将和焉参将都在里面呢,刚进去二位就来了。”守兵还觉得奇怪呢,今天大家怎么都要来粮草,不睡觉吗?
不过他上岗前接受过培训,对待不同人用不同话术,隐约也能察觉到风雨欲来的局势,因此演绎的格外真挚。
库门打开,走进来的二人神情烦躁。
他们本不想招惹进来,甚至已经给杨焉二人提供便利,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刚睡下就被一封威胁信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