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了?”对方问他,沈愚一时无言,回道:“太吵了,我先回来了。”
“你都走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江恕的诧异,沈愚不理解,他觉得这人有时候挺大惊小怪的,就好像自己就应该这样这样,而不是那样那样。
沈愚说不上来,只回了个“嗯”字。
江恕:“……”
不了了之。
沈愚叹了口气,切回陈晖的聊天界面,上面还有昨天他祝这人演出顺利之类的客套话,现在一看,莫名刺眼。
思来想去,沈愚发了条消息:“你回来了吗?”
陈晖隔了一会儿才给他:“回来啦,马上就到家,怎么了吗?”
沈愚手一顿,也不知道还怎么回,干脆诚实地告诉他,自己在他家小区门口那个小饭馆里,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屏幕上那个“对方正在输入”反反复复地出现,可沈愚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陈晖对这人的邀请很是意外,有些不愿面对。
都已经接受了他的祝福,精心准备就为了这短短的五分钟,结果还是莫名其妙被换了下来。那边的制作组甚至说并没有让他跑这个通告,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朱嘉意和人掰扯半天,也没个准确的回复。
但他们能怎么样呢?
总不能当场和对方撕破脸,这圈子,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要想给你穿小鞋、泼脏水,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所以陈晖没有声张,背着吉他出了录制现场。朱嘉意也很难受,他说他明明收到了邀约,结果呢,就这样被人摆了一道。
朱嘉意虽然在埋怨,但还是安慰陈晖,下次还有机会。
“没事的,嘉哥,这次害你白跑一趟,是我对不住你。”陈晖笑笑,尽管看上去并不是发自真心。朱嘉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和他搭话。
陈晖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和人道别。朱嘉意油门一踩,就飞驰而过。那明晃晃的日光照在有些年头的车身上,仿佛每处划痕都能看见,凌乱的、扎眼的,像他这几年乱糟糟的人生。
陈晖默然,走了两步,去到那个小饭馆。
他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沈愚,尽管那人今天打扮得很朴素,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要命。
陈晖莫名释怀了。
他笑着,举起右手,打了个招呼:“沈导。”
然后他就大踏步地走了过去,坐在了沈愚对面。
陈晖本身长得就很阳光,五官英挺,又帅又潇洒,今天登台又特意打扮了一下,显得更朝气蓬勃了些。
沈愚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在和20岁的陈晖对话,时间倒流回几年前的音乐节,倒流回那个热闹的永不散场的黄昏。
陈晖见他沉默,还以为自己哪里有问题,问他:“怎么了?”
“没。”沈愚轻轻摇了摇头,陈晖就笑着:“现在吃晚饭有点早,您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啊?”
可能就是要问问我演出的事情吧。
陈晖其实挺忐忑的,他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丢人。虽然不是他的错,但没能给沈愚留下一些比较好的印象,这让他觉得自己有些辜负这人的善心。
没想到,沈愚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问道:“你现在心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