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怪你。”沈愚柔声哄着,“我是怕你看见我,会多想。”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自尊心的宝贵。
陈晖没有再说话。
他觉得,其他的解释都不再重要。
因为沈愚不怪他。
陈晖漂浮不定的心突然下坠,像一颗轻飘飘的种子,落到了柔软的地面。
他渐渐平静下来,猛地回过神,面红耳赤地说道:“我我我……”
沈愚先松了手,装作没事人那样,扶着他起来:“先回去吧,你感冒了要好好休息,我送送你。”
陈晖欲言又止,但压根儿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沈愚顺其自然地握住他的手,一边走,一边岔开了话题:“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一口也吃不成胖子,慢慢来。”
“嗯。”
陈晖点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身体有点虚,手掌心不停地冒汗,他很不好意思地偷瞄着沈愚,对方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依旧宁静温和,那浓密的眼睫垂下一道好看的弧度,遮住了眼底心事。
陈晖小声说道:“沈导,很抱歉麻烦你了。”
“不麻烦。”
陈晖抿了抿唇,直到进了家门,看到手机,才看见朱嘉意的好几个未接来电。他心下一惊,忙拨过去,对方一张嘴,就急得不行:“我的祖宗,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再不回我,我就要上你家门了!”
“嘉哥。”
陈晖很抱歉地笑了一声,回头看了眼沈愚,对方像没事人那样,熟门熟路地将那些个塑料袋打开,有条有理地收拾着。
他心情微妙,走到了阳台,拉上推拉门,才小声地继续和朱嘉意通电话:“怎么了,嘉哥,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合着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看见是吧?”
陈晖心一沉,皱着眉:“你是说沈导的那条绯闻吗?”
“什么绯闻?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我说的刚刚!”
“哦。”
绯闻也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啊,不算很久吧。
陈晖腹诽着,打开微信,看见朱嘉意在二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个消息,问他有个音乐节目缺伴唱,要不要去。
陈晖苦笑:“去啊,我现在还有挑工作的权利?”
“你有没有仔细看啊?”朱嘉意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一口气,“你的前队友,是这次节目组力捧的对象,所以我才来问你要不要去。”
陈晖:“……”
哦,前队友啊,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起码得有七八年了吧?
陈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个热浪滚滚,人声鼎沸的音乐节上,那些恣意张扬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可他却想不起来当年那些人的面孔。
他们早就分崩离析,分道扬镳,各自沉入人海了。
“是哪个前队友呢?”
陈晖随口一问,朱嘉意沉默片刻,说道:“是胡飞。”
“……”
沉默许久。
“陈晖,你怎么不说话?”
“我明天给你消息,可以吗,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