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半天见虞窈无动于衷,便又换了副可怜兮兮的语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我们家公司门禁卡都没有,完全清清白白的败家子啊,就透露一下嘛,我保证不对外说。”
虞窈头疼地叹了口气,不是信任的问题,而是江怀这个大嘴巴,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你就给个大概范围,剩下我自己猜总行了吧。”江怀握着她肩膀晃了晃,有些气急败坏,“下次再这样话说一半,就干脆别告诉我了。”
虞窈被缠得无奈,抬手制止,“是柳家,不过还没定,八字差一撇。”
“柳家?”江怀蓦地停下动作,端正坐回原位。
这奇怪的反应,自然惹得虞窈侧目,“怎么了?”
江怀哀叹一声,倒在木地板上,“早知道就不问了,你天天两耳不闻窗外事,当然不知道外面因为柳家继承人之争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我才不想掺和到这档子烂事里面,砚卿姐怎么好端端的也要插手。。。。。。我现在可以装作失忆没听到吗?”
虞窈愣了愣,她可没看出柳雾夕和虞砚卿有什么压力,每天闲的还有空大老远跑来做客。
虞窈的确不怎么关心生意场上的事,对其中暗流涌动完全不清楚,“她们内部选继承人,跟其她家有什么关系?”
“还能因为什么,利益站队呗,现在的柳家可不是以前的柳家,在杭城都能排到前几号。”
“好了,不用你说我也绝对会守口如瓶的。”江怀仿佛一下失去了八卦的兴趣,蔫蔫瘫在地板上。
过了会,又自言自语地嘀咕:“柳家一个人没了,一个嫁人了,剩下的。。。砚卿姐总不可能嫁给那个刚成年的小孩吧,年龄差太多了。。。。。。难道是柳雾夕?”
说到这,江怀又一骨碌坐直身子爬起来。
“你认识?”虞窈挑眉,斜睨了她一眼。
江怀哑然,好笑道:“你真是一点也不关心,柳雾夕回国的时候,柳家专门办了场接风宴,那叫一个高调。而且之前高中毕业的暑假,宴会上我们不是一块见过?我还跟你夸她长得漂亮呢。”
见过吗?虞窈搜索记忆,压根想不起来了。
“真是她那砚卿姐也不亏嘛,门当户对。”江怀半是惋惜地感叹,“不过真没想到她也喜欢女人,早知道我那时就应该直接点去要联系方式的。”
虞窈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江怀无语,“我说你能不能多关心下除了你姐以外的人?柳雾夕怎么说也是和你姐同届的风云人物,当时很受欢迎的,我从小喜欢女人,心动一下不也很正常。”
“唉,讲真的,我到现在都怀疑我择偶眼光是不是当年很大程度受到了她的影响。”江怀撑着下巴,语气惆怅。
她这话说的倒是新奇,虞窈从来没听过。
不过仔细回想,高中大学那段时间,虞母还在世,虞窈又极为受宠,年少轻狂正是心气最傲的阶段,除了亲朋好友,哪里会把外人放在眼里,忘记了也正常。
“后来柳雾夕就出国留学了,听人说她双亲离世的早,从小养在柳老太太名下,在柳家好像并不怎么受宠。”
聊到豪门秘辛,江怀又来了劲,一扫惆怅,口若悬河道:
“我估计当初柳家把她送出去根本没打算让她回来,柳老太太本来就偏心,柳家又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后来大少爷突然死了,二小姐是个跟人私奔的恋爱脑,剩下一个不成器的耀祖,没办法才又把人给叫回来了,她们这一家子关系也是真复杂,日后少不了麻烦。”
“不过有砚卿姐帮忙,处境应该会好一点。”
深秋湖畔温度偏低,江怀裹了裹毛毯,话音落,身旁格外安静。
她独自说了半天,虞窈毫无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江怀不能理解地撞了下她胳膊,“柳雾夕可是你未来的嫂子,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完了就我一外人八卦。”
语毕,想到她家里的情况,忍不住啧啧称奇:“说起来明明是商业联姻,砚卿姐怎么自己上,真准备把你这个米虫放在家里养一辈子啊。”
虞窈懒懒挥开她的手,没搭理,望着池子里游动的锦鲤若有所思,半晌才轻飘飘地说:“也许是她真的喜欢呢。”
好东西,虞砚卿可从来不会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