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干净明亮,高级香薰散发着柔和并不刺鼻的淡淡香气。
晚会人多杂乱,为确保卫生状况,洗手间打扫的尤为勤快,进去时正好撞上从里面出来的保洁。
虞窈自顾自丢下一句话,说完也根本没回头看人有没有跟上,又像是笃定了柳雾夕知道她在说谁那样,一路大步朝前,裙摆带风。
她不喜欢有陌生的东西残留在身上,香槟挥发后的味道犹如发酸的面包屑,即使不明显,一旦察觉也很难容忍。
“窈窈。”
柳雾夕勉强追上她,开口气息略微不稳,“需要换身衣服吗?我带的造型师在休息室,有备用礼服,尺码应该合适。。。。。。”
虞窈将包放到大理石台面上,跟没听到般,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抽出干纸巾,对着镜子整理完发型,随后才转身看向她。
视线上下轻扫,似乎在判断尺码是否真的合适,接着抬腿。
地砖坚硬,高跟鞋不紧不慢踩出几道清脆声响。
柳雾夕摸不清她的意思,还欲询问,下一秒——
“喀哒。”
门锁关闭。
虞窈收回手,几缕发丝轻盈地擦着她胳膊飘过。
答案不言而喻。
明白她是准备在洗手间内进行清理,柳雾夕识趣地说:“我去外面等你。”
刚要开门回避,很快被对方打断。
“不用。”
宴会厅嘈杂的人声隔绝在门外,话音清晰传入耳中,柳雾夕顿了顿,抬眸。
虞窈姿态慵懒,背靠洗漱台,极其自然地将手帕递给她,“帮我。”
语气随意的就像使唤下人,活生生一副大小姐做派。
她平日发号施令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过了会,许是见柳雾夕太久没答应,才意识到,补充了句:
“有些地方我自己够不着,麻烦雾夕姐了。”
这句倒是实话。
礼服修身,裙摆又过长,弯腰怎么弄都不方便。
可这种事就算要帮忙,也应该由造型师负责,很明显还是带着故意成分。
毕竟在虞窈的认为里她本来可以毫发无损,现在一身酒液皆是拜柳雾夕所赐。
心情不好,说话便懒得客气,存心找不痛快。
旁人又怎么会看不出。
气氛无声僵持,柳雾夕沉默半晌,长睫微敛,问:“哪里?”
虞窈抬起小腿,指了指裙角的位置。
她没有丝毫想要把裙子撩起来方便人的打算,动作理所当然的像是挑衅。
柳雾夕同样也是一身礼服,同样的也行动不便。
虞窈看准了这点试探,以为她起码会面露难色的犹豫下,说不定还可能直接拒绝,那才是刁难人的乐趣所在。
可紧接,却见对方顺从地接过手帕蹲下身,神色没有任何不适,好脾气地捧起她一角裙摆,认真端详了会,
“应该洗不掉了,还好黑色面料不太明显。。。是觉得味道不好闻想让我帮你擦干净?”
说得仿佛很了解虞窈。
虞窈有些愣愣地看着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番举动,反应过来微恼,闷声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