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窈慢慢喝完,喉咙熨帖得暖烫,比下午时舒服很多。
她擦了擦嘴,问:“姐姐呢?”
窗外天色大暗,她病了一天虞砚卿都没来看一眼,往常装也要装个样子。
王姨一听就知道她在计较什么,笑了笑道:“出差了,上午走前来过,你还在睡,长途航班,这会还没落地呢。”
虞窈抿唇,不再说话。
王姨打开通风散味,收拾完残羹,点上香薰蜡烛,提醒:“歇一歇记得吃药。”
然后端着托盘走到门口,想起什么似地又说:“哦对,柳小姐来了。”
她语气平淡,像是声简单的知会。
估计又是来拿文件之类的东西,虞窈没多大反应,拨着脖颈散乱的发丝,身上浸了汗粘腻难受,只道:“等会帮我换下被套。”
她的个人物品,尤其贴身的东西从不喜欢外人接触,习惯了事事由王姨安排,不然宁愿自己做也绝不让旁人沾手,王姨最了解不过,宠溺笑笑,“好。”
许是白天睡多了,虞窈吃完饭这会压根不困,喝了药,先是把江怀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又刷了会社交软件。
大数据跟知道她是谁似的,推送了满屏虞柳两家联姻的新闻,配的都是什么强强联合的正面标题,不用想也是虞氏公关部的通稿。
她看得心烦,丢掉手机,拿起睡袍进了浴室。
这一待就是很久,再出来,房间里多出了个人影。
虞窈脚步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擦着头发走到化妆桌边,已经见怪不怪地问:“你来干什么?”
她还是不听话地洗了澡,长发湿润没有吹干,发梢挂着水珠,淌过锁骨滚进睡袍领口内,光洁的小腿均暴露在空气中。
柳雾夕轻轻蹙眉,看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终究什么也没说,开口答:“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
“抱歉,昨晚应该叫人给你拿条毛毯的,是我疏忽了。”
她语气带着愧疚的歉意,仿佛虞窈自己作死冻出的感冒倒全成了她的错。
但某种程度上也的确有着一定的关联。
虞窈洗漱过后浑身清爽,心情恢复不少,罕见地没有顺竿上爬阴阳怪气几句,瞟了她一眼,涂着身体乳,懒洋洋地说:“现在你看完了。”
意思是可以走了。
很明显赶客的句式,柳雾夕那样聪明的人却仿佛没听懂,反而问:“症状好点了吗?”
虞窈身体乳抹了一半,剩下的部分要脱衣服,见她迟迟不走毫无自觉地待在房间,拧眉道:“哪有这么快,姐姐又不在家,你留着还有别的事?”
一口气说了长句话,过程中忍不住捂唇咳嗽。
柳雾夕见状拿过一旁的水杯递给她,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砚卿没告诉你?”
虞窈喝了口热水抚平喉咙痒意,闻言不解抬头。
她脖颈和脸颊白皙的皮肤因为咳嗽浮起大片粉意,才洗完澡,面容清透的仿佛能掐出水,嘴唇微张,牙齿咬着小截吸管。
很容易让人发现的小习惯。
柳雾夕眸子停留一瞬,不着痕迹移开,神色如常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莞尔一笑道:
“这几天我答应她会住在虞宅帮忙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