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这个样子去的话,很容易死在手术台上。”波本瑰丽的灰蓝色眼睛自下而上看着银发男人。
琴酒沉默地放手了。
*
降谷零拖着一身秋色走出茶室,他想回家。
走出一段距离的降谷零捏着手机,手机里面存有绿川光的联系号码。
好想打电话,真的好想给hiro打电话。
可是我今天对他动手了,还把他的下巴打伤了。
可是手指根本不听劝,直接放在了拨打电话的界面上,那个界面亮起。
降谷零的心跳也扑通扑通的跳着。
总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诸伏景光温柔且平稳的声线从手机中传出:“安室,怎么了吗?”
降谷零握紧了手机,他的喉咙好像被塞住了,他今天明明干成了一件大事,他成功介入了科研组,同时又吃了一颗APTX感觉身体好了不少,可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我……”金发少年一开口,嗓音沙哑地让他都认不出来自己。
吃了APTX之后他的年纪又缩小了一点,现在的降谷零估摸着是17、18岁。
他在想,现在他是不是可以暂时把降谷零塞进安室透的壳子里。
“嗯,我猜你现在是在外面是吗?”
“嗯。”哭腔已经忍不住泄露出来了。
塞进安室透的壳子里他就可以放肆一点。
“那你给我发个定位好吗?我现在在米花医院,等我五分钟拿完药就去那里好不好。”
“嗯。”为什么眼前有些模糊呢?
“我看了一下你的定位,嗯大概我五分钟就到,好吗?”
“嗯。”泪水打在地上,在昏黄的路上下,在柏油路上映出一圈一圈的痕迹。
“闭上眼睛,我五分钟就到。”
手机中的声音冲淡了刚刚的酸涩心情,那些眼泪就那么安静地沿着脸流下来。
他想说,hiro,我全身的关节都好痒,我的眼睛好痛,嗓子也好痛。可我凭借着上辈子的经验往核心区又上升了一步,是不是很棒。
那些思绪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他就听话地站在原地等待。
五分钟也不是很长,他曾经等过更长的时间。
突地,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将他揽入怀中,背后人暖暖的羽绒服将他整个人包裹。
“蹬蹬,抓住你啦。”背后人显然是奔跑过来的,那些呼出的热气把他全部包揽,那些冰冷忽的从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消失了。
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流下来了,停不下来了。
安室透觉得一定是因为年龄影响了他。他觉得有点丢人,于是干脆将错就错地将脸埋进了诸伏景光宽广的胸肌中。
“呜。”安室透撒娇地哭着。降谷零安心的把自己蜷缩在安室透的壳子里,那些柔软的触丝把他温柔包围。
诸伏景光比划了一下安室透的个子,觉得自己的室友矮了几寸,嗯,可能是错觉。于是,他把瘦弱的对方塞进自己的羽绒服里,拉上拉锁。
然后用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对方柔软的金发。
“是谁家走丢的猫咪呀?”诸伏景光低下头在安室透耳边轻轻哄道。
“……”安室透无力地继续哭着,他轻轻扒拉了一下诸伏景光,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今天下午刚刚自己揍了对方的地方。
于是,诸伏景光狼狈地嘶了一声,引得安室透赶忙抬眼。
金发少年带着一个宽大的黑色口罩,灰紫色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对不起,诸伏先生……”
“猫咪挠人啦,那这只坏猫我只好自己带走啦。”诸伏景光薅住对方后脖颈,掏出怀中的纸巾,想要摘掉安室透的口罩给他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