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打开放有保险的抽屉,又翻开了那本薄薄的责任简单的保险单,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上面的两个名字,然后把溜进房间的透酱抱起来。
诸伏景光举起猫咪的爪子,弱声弱气地说道:“看我签的字,写的不错吧。”
暹罗猫疑惑的“咪”了一声,像是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干嘛,结果却收获了自家主人的手指暴击。
“哼,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有人把你名字拿走,然后偷偷给钱了。”诸伏景光又把暹罗猫整个掀过来。“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零用钱。”
透酱委屈地咪咪喵喵,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甩着尾巴逃脱,跳到了诸伏景光的桌子上,那上面还有来不及收拾的两人的房屋租赁合同。
诸伏景光一把将还在跑酷的诸伏透抓进怀里,摁住猫猫头,捡起地上的文件。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猫眼睁大了,他看着洒在地上有着安室透签名的笔迹,然后又怔怔地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份保单。脑海中那场关于长野的风雪突然的又凌冽而来。
灯光下,那两个“透”字的写法简直一模一样。
他记得,安室透当时是用的左手签的名,当时诸伏景光还想询问安室透是否是左撇子来着,现在想来如果是为了伪装呢。
只是安室透或许忘记了,六七年前他还曾经用相同的伪装签过一份保险合同,而那份保险合同阴差阳错的在他的手里。
怪不得是同样的金发,怪不得总是接近自己。
难道是零君的哥哥?曾经听说过零的故事所以才会接近自己?亦或者是冒用零身份的人?或者是曾经知道零君死亡真相的人。
茫然,无助,很想冲到对面的卧室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很想问问零君是否是在无人在意的、大雪纷飞的长野深山里无助地死去了吗?还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透酱看到自己的主人情绪不对,以为是自己把东西推下去犯了错,于是它用柔软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主人。
只看到猫眼青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猫,就好像穿越时光抱住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
或许,穿越风雪,是你回来了吗?
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他看到签名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抓住了众多线索的毛线团里面找到了一条易于抓住的线头。
那个盘旋在他脑袋中的想法又出现了,horap。
诸伏景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热水袋,他想到了隔壁房间中手脚冰凉的青年,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毯子。他走到浴室与灌浴室,开始接热水。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诸伏景光,你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心动吗?
虽然相处时间较短,但是从初遇的咖啡馆,再到归家时等待的那盏暖黄色的灯,再到脆弱的青年靠着自己的门口委屈的睡觉。
热水冒了出来,把诸伏景光烫了一下。猫眼青年这才回过神来。
好吧,有些事情是得搞懂了。
打开门,转过身,看到安室透抱着枕头整个人站在自己的门口,金发乱糟糟的。
他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看起来是一副很不清醒的样子。
诸伏景光踏着月光来到金发青年面前,不是错觉,自己的室友就是莫名其妙矮了两三公分。
“怎么了吗?”诸伏景光把热水袋递过去,安室透被热水袋热的往后缩,然后整个人埋的更深了。
“该睡觉了,给你热水袋。”诸伏景光再次尝试把热水袋往前塞。
金发青年摇摇头,抗拒地表示自己不要。
诸伏景光从下往上看,安室透的瞳孔整个人是散的,说明人是不清醒的。好吧,不应该跟睡着的人计较。
“不想要热水袋,那你想要什么呀?”诸伏景光低下身子,跟眼前的青年视线齐平。他刚刚换的细软的睡衣在月光下露出了一小节白色的皮肤。
诸伏景光从警校毕业之后,已经晒黑很多了,再加上狙击手的培训,使得他整个人的体型都变大了一圈。但就算这么说,可能因为诸伏景光本身的肤色过于白皙,所以导致他的肤色还是比同期白很多。
于是,安室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天地一样,在那微弱的月光映照下,他像是被光照吸引的飞蛾一般。
冰凉的手贴近了诸伏景光的脖颈,金发青年点了一下,然后他发现手下面的肌肉收缩了一下。
随后,诸伏景光轻轻地抓握住了安室透的手,有些喘息地说道:“别闹。”
安室透撇撇嘴,继续抱着枕头就那样委屈地站着。
诸伏景光眨眨眼,想到了存在自己脑袋里的那本horap攻略,于是他咕咚一声,将热水袋咬着,然后慢慢解开自己睡衣上的第一颗扣子。
那片莹白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