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勺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幼驯染的伤势。
昨天晚上还不明显,今天早上的时候看起来严重很多。当时的他沉溺在幻境中刚刚醒来再加上情况危急,所以他情急之下对着自己眼前的人下手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诸伏景光你会被怀疑的。
降谷零在车上的时候听诸星大说,原来朗姆的人已经分散在周围找他们了,所以他在工藤宅的时候诸星大已经配合着他自己的行动组把那些人抓的七七八八,现在正在一个地方关押着。
这些人确实不太可能知道朗姆的核心秘密,那这些人是否可以慢慢地送给诸伏景光当个人功劳呢。降谷零的脑袋在嗡嗡地转着。
“猫猫吃饭咯。”诸伏景光在他的眼前晃晃,他看到眼前的金发青年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沉思。
天呐,不会吧,直接人吓傻了吗。
安室透回神,猫猫是谁?我吗?
诸伏景光直接拿过他洒了一半的勺子,愧疚的说道:“吓到了吗?抱歉啊,是不是昨晚你心情就不好,我还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不是的,景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所以愿不愿意陪我去趟药店呢,刚好给你买点感冒药,好像透酱和哈罗的口粮也不多了呢。”
诸伏景光第一次觉得原来想要邀请对方加入自己的生活是这么的简单。之前萩原研二还跟自己描述过他和松田阵平之间的状态,大概是那种可以自然而然一起生活、一起玩耍的状态,原来是这样啊。
一双宽厚又沉稳的手放在了安室透金黄色的头发上,慢慢抚摸了一下:“好了,继续吃饭咯。”
*
两个人慢吞吞地沿着马路在往前走,一只白色的小狗被牵着也在前面慢慢溜达。
诸伏景光难得的在工作日出来晒太阳,伸了个懒腰,像一只优雅的雪豹。他转过身去,看自己的室友,安室透也愉快地眯起眼睛,金发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平时都没有什么时间出来逛逛,感觉骨头都散了。”诸伏景光按摩了一下昨天有些活动过多的肌肉。
安室透深表赞同的点点头。是的是的,黑衣组织那黑不透光的地方也是缺少阳光,总感觉这辈子的自己比上辈子要矮一大截。
哈罗也愉快地汪了一声。
诸伏景光看了看旁边的青年,那么的柔软,那么的脆弱。有关联吗?有可能吗?从早上就一直在烦恼的思绪倾泻而下。
“说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好像还没有好好地聊过。”猫眼少年把没太看路的安室透往里面拽了拽,然后自己走到马路外侧。
安室透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意思是来吧来吧。
诸伏景光顿了顿,又出现了,那种想把对方揉进怀抱里的感觉。
“安室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之前干过一段时间的侦探,其实我曾经想过当警察呢,但由于眼睛问题放弃了它。但你看到了我的眼睛总是会定期不舒服,所以只能选择了在家里工作的作家呢。”安室透一边打字一边凑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顿了顿,由于对方的贴近脑子又自动的停转了。由于安室透的这句话,他突然想到了刚来诸伏家还不适应的零君总是会被各种家具碰倒,然后摔得整个人皱成一团。
于是,他边思考边答道:“眼睛不舒服的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吧,有没有查过是什么原因呢。”
安室透好看的眼睛眯起来,他微微扶了一下眼镜。“小的时候受过的旧伤,不过诸伏不用担心,我有好好尝试治疗的。因为之前有一个很好的人带我去治疗过,所以幸好没有留下什么并发症。”
可是,还是会很痛吧,由于眼睛的问题放弃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职业。诸伏景光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失去警察这份职业,会多么的难过。
于是,他也就这么问了:“安室先生会难过自己没有干自己想要的职业吗?”
“有一部分的,但当初救治我的那个人去做了我最想做的职业,我觉得像是实现了我一半的梦想。”安室透低下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个人得对你多么重要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他开心呢。诸伏景光心疼的揉了揉眼前的金发脑袋,安室透也自然而然地贴上去蹭蹭。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两个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怪异。
“先不说我了,诸伏呢?”平板无波的播报声硬是问出了小心翼翼的感觉。
诸伏景光坏心眼地逗对方:“想问什么?”
“什么都想,可以吗?”灰紫色的眼睛从下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诸伏景光才发现下垂眼原来真的可以让温柔具象化。
还是太像了,那双下垂眼,和零君一样。
“好吧,都可以的。”诸伏景光抓了抓头发。
“诸伏这些年开心吗?”
“嗯?怎么是这么宽泛的问题啊,而且这种快乐和开心不好定义吧。”诸伏景光好笑地拉着狗倒退着走,和安室透面对面。可是他发现安室透是在很认真的问,所以他收敛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