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幻境中,萩原研二也第一时间去找松田阵平。
啊,想到了,我在拆弹之前正在跟小阵平打电话。幻境中的画面也开始像倒带一样播放起来。
他的视角再次飘了起来,是因为“我”死了吗?可是那天晚上我才约了松田阵平要一起喝酒的,要这样爽约了吗?不,不止是这一次的爽约,余生我都会爽约下去。
不要,不要这样——
于是,伴随着这样的念头,萩原研二觉察到他的视角再次变化了,慢慢地视角变低他接近了地面。他看到穿着一身利落拆弹服戴着墨镜的幼驯染迈着长腿下了车,然后应和着自己的约会。
可是,下一秒那个炸弹再次爆炸了。
“如果我死了你要为我报仇啊。”萩原研二记起来自己曾经这样说道。我怎么可以那样说话。
随之而来的,是比炸弹爆炸声更大声的松田阵平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久久地回荡着,像是要把灵魂呕出来。萩原研二的灵魂也颤栗着,撕裂着。
“小阵平,小阵平,小阵平——”萩原研二把自己弄醒了。
松田阵平就那样沉沉地拿着啤酒看着他,一边喝一边用苍青色的眸子盯着他。在听到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时,只是安静又沉寂地回答道:“我在这里。”
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的注视下吸吸鼻涕,他看到自己的身上好好地裹着毯子,暖气还在呼呼的吹着。
在萩原研二企图张嘴说自己的事情时,松田阵平先止住了他的话头:“我这段时间在做一种屏蔽器,如果成功的话,可以阻止那种遥控炸弹。如果我们的爆处组人员都可以配备上,那么应该就不会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了。”
萩原研二一下子顿在了原地,那种被松田阵平给予的安心感再次袭来了。
虽然松田阵平没有把话说全,但是萩原研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说的是自己在浅草公寓大楼上拆弹时候遇到的读秒事情,原来你一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在努力吗?你也在害怕吗?
“所以,你不用害怕了。因为再也不会让你遭遇那些事情了。”松田阵平一个跨步就从前座来到后座,他握紧了手中的啤酒罐。
原来松田阵平是以为我还没有走出来爆炸的阴影吗?不是这样的,我害怕的从来不是自己离开,而是留下另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萩原研二一下子就抱住了松田阵平,他的臂膀在剧烈地颤抖着。
“谢谢你,小阵平。我安心很多了。”萩原研二抱着对方,对方柔软的卷发嵌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假如说,当时我没有从那栋大楼上下来,你会怎么做?”
松田阵平本来还在安静地任幼驯染蹭蹭对方,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该怎样就怎样。”松田阵平安静地垂下形状锋利的眸子。
萩原研二没明白,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会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给你发短信,正常的追查那个犯人,正常的……结婚生子,直到最后老死的时候一拳打在你的墓碑上,帅气地说一句,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惨兮兮的萩松呢[求求你了]
所以达成记忆的条件=救济成功+看到下一个人的死亡场景?
第63章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剩下四个了?
*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的正常。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于是,萩原研二把本来想要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
因为刚刚的那些记忆看起来那么地真实,就好像我曾经有过那样短暂的一辈子。而你刚刚的回答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离去并没有对你造成太大影响,这可真是太好了呢。
萩原研二的大脑还在突突地跳着,他又感觉到了一阵疲惫,有什么东西想要强硬地挤进自己的大脑里,但他暂时还没来得及接收,就被松田阵平拉起来,指指警察公寓。
“所以,要上去坐坐吗?正好我今天不用出任务,还可以聊很久。”松田阵平逆着光对萩原研二伸出手,他就像一束永远不会坍塌的灯塔一样,伫立在那里让萩原研二回家。
“嗯,坐坐,聊聊。”于是,萩原研二拉上了松田阵平的手,打开了车门。
雪还在安静地下着。
*
卡慕站在医院的外面,他戴着兜帽隐藏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人来人往。他的手上突然传来了柔软的触感,歪歪头,那种柔软的手感越发强烈。
结合着颈圈里面的声音忽近忽远,卡慕大概能知道他们两个在干什么。由于觉得以降谷零的视角看诸伏景光有点奇怪,所以他并闭上了眼睛,并没有打开摄像头。
啊,柔软的触感,很熟悉,是屁股还是腹肌部位。哦,zero在抖,有些微的泣吟泄了出来。
卡慕就那样把自己藏起来,偷偷地抱着自己回味着。想猫了。
自从在木屋里面,卡慕和诸伏景光在非常近的空间里面相处之后,他的共感和对方越发的严重。就像现在,哪怕自己已经站在离诸伏景光比较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