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还?耗着油开空调冷气所?以?并不闷热,她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梁柏庭站在车边和她聊工作的事情,车门半敞着,两人就有鲜明的高低差,他微微低眸就能?看见?舒韵的一举一动,舒韵要看清他的脸,还?得抬头。
他问得简短,不过几句话,很快两人就都不吭声了。
傍晚这个点是车出行的高峰期,周围也有些人,所?以?并不算两人完全的独处,黎漾不知?道去做什么,迟迟没有来,舒韵只当梁柏庭是在等她。
她微仰脸去看他,男人垂眸,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翻动着她做好的文档,看了会,察觉到?她的视线,眼皮微掀,朝她看去。
舒韵又垂下脑袋。
她双手捂着脸,一副整个人要把脸完全塞进?掌心的模样,还?露出一副“我很受伤”的表情。
白皙指尖紧紧压着脸颊肉,类似苹果肌的部?分就堆积在眼睑下,整个眼睛被挤压得眯起,嘴唇也被挤压得嘟起。她像是把整张脸都塞进?她那双手掌里。
梁柏庭放下手里的文件,微朝她的方向俯身。
他越是想看,舒韵越是捂得紧。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他下意识伸出了手。
修长干净的手缓缓靠近她的脸颊,舒韵以?为他真的会碰上来,下意识紧闭了眼睛。
许久,她感受到?一块冰凉的金属物?品贴在她指尖和脸颊之间。
舒韵睫毛微颤,眼睛眯开一条缝,才发现是梁柏庭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表。
“降降温。”
没有要摸脸的意思。
很明显是在给他莫名的行为找补的说辞。
那块橄榄绿的表盘过了会就残留着她脸颊的温热,贴在她脸颊上光滑像是块暖玉。
他尺寸把握得很好,只要舒韵再?贴过去一点,就能?碰到?他的手背。
但是她没有,他也没有再?靠近。
“老板,你如果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滑稽,你想笑就笑吧。”舒韵推开他的手,将?整张脸暴露在他面前,彻底摆烂。
如果能?逗他开心的话,她工资卡数字后面可不可以?多几个零。
“只是好奇。”梁柏庭没有笑她。
“好奇什么。”
“你真想知?道?”他压低身子?,漆黑深邃的目光略带深意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