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定自己的记忆还在,周景仪却在此时走近,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他的心在发抖,呼吸急促,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要是这会儿他身体没有问题,她肯定像和七年前一样无情地抛弃他。
一个阴暗的想法爬进脑子……
不,他不能那么快好起来,至少现在不能。
于是,当主治医生过来询问他感觉如何时,他茫然地反问了一句:“我是谁?”
周景仪猛地呆住。
失忆?这是什么狗血偶像剧里才有的桥段?
她仔细打量着谢津渡,试图寻找到他撒谎的证据,可惜研究半晌,只在他脸上看到呆滞与木讷。
昨晚“英雄救美”时,她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刚好最近在伦敦有事,她决定暂时照顾他几天,之后再另行找护工。至于别的事,她不打算插手。
司机送完早饭就走了,病房里除了她和谢津渡,再无第三人。
周景仪把他那份早饭搁在床头,抱了把椅子到窗边,翻开小包,迎着自然光化妆。
晨风送来阵阵脂粉气,谢津渡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线条柔和的侧脸——
她皮肤细腻,月光一样的颜色,眉毛很细,眉尾自然上挑,为增强气场,她选了一支颜色颇深的口红,唇瓣缓慢地交叠碾压,似熟透爆汁的樱桃。
不知不觉间,他看入了迷。
周景仪收拾好自己起身,见他早饭一口没动,问:“怎么不吃?”
“身体不太方便。”
他右手挂着吊瓶,左手裹着纱布,的确不方便。
周景仪的目光停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这张脸她从前看了十几年,喜欢了十几年,现在仍旧挑不出半分瑕疵。
谢津渡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
他知道这时候该怎样取悦她。
他温声开口:“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周景仪果然笑了:“我不太想帮忙,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