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资本论》是一部关于价值规律的著作，而且同样也是一部关于异化的著作。最初，因为给它贴上了澄清（问题）的标签，所以据说私有财产成了研究的主题。这是事实，但并不完全准确，因为价值这个私有财产最抽象的形式（在这个形式中所有特殊性的痕迹都已经被抛弃了）才是马克思的真正主题。就像马克思主义当中的其他规律一样，价值规律与马克思非常关注并与之相关的现实关系与实体的必然发展发生关系。它关心的不仅仅是发生了什么，而是根据价值的“本性”它一定会发生什么。价值转化为资本、工资、租金和货币，就像它转化为生产价格并最终转化为市场价格一样，都受到这个规律的支配。当考虑到价值以多种形式并通过多种形式参与到了资本主义流通当中时，马克思为它的发展规律绘制了线路图。他正在解释的是，在不同的时代，被看作资本主义的“内部关系”、“隐藏的光谱”、“生理学”、“有机联系”以及“生命过程”等的内容指的是什么。正是这一点让马克思的工作变成了他自己所理解的“科学”：我们曾经看到他说“科学的任务正是在于阐明价值规律是如何实现的”[19]。
因此，与斯密和李嘉图的不同，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不是在说劳动生产了价值，而是揭示在价值的形态变化过程中各个方面的全景。在这个过程中劳动与价值之间的等价关系是最根本的假定。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93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9卷，30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65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马克思在很多时候解释资本时所使用的“异化”这个术语有助于我们把握马克思所理解的资本与异化理论之间的联系，例如，当他把资本看作是“社会生产条件与实际生产者分离”时就是这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29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92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一个更加充分的“定义”是在更早一些时候做出的，参见“雇佣劳动与资本”。
[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28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93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7]《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44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44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44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关于货币既是资本又是商品的更好的论述，可以参考恩斯特·曼德尔（ErMandel）的学术著作。Ered'darxiste，Paris，1962，Chapter3，4，and8。
[9]马克思说：“货币，因为具有购买一切东西、占有一切对象的特性，所以是最突出的对象……货币是需要和对象之间、人的生活和生活资料之间的牵线人。但是在我和我的生活之间充当媒介的那个东西，也在我和他人为我的存在之间充当媒介。对我说来他人就是这个意思。”（《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35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我已经打破了我的一般使用规则，即在这些章节中仅仅用马克思后期的著作，这是因为货币作为商品的这一方面在逻辑上符合当前的讨论，而它在马克思的早期著作中又得到了很好的处理。
[10]《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36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
[11]货币的“力量”方面的内容将会在下一章作为对商品拜物教讨论的一部分进一步扩充。
[1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10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在其他地方，马克思坚持说：“要出售一件东西，唯一的条件是，它可以被独占，并可以让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71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1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39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14]《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39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1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39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16]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38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17]对于异化的讨论能够直接从《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找到，另外还可参见《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
[18]如果新强调的与“异化”一致的地方并没有影响马克思对异化理论的注解，那么这个概念与“外化”（estra）这个概念就有着明显的区别。曾被当作同义词处理的这两个词现在看来是有一些区别的：“异化”通常——尤其是在马克思后期的著作中——更加强调人已经放弃的东西，以及它与放弃者的结果性关系；而“外化”则倾向于强调遗留下来的东西，个人给予之后的状态。不管什么时候使用，这两个概念的完整意义都保留着以前建构起来的异化关系的整套内容。
[1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54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74。马克思说，在《资本论》第2卷，他想要图解说明在流通过程中价值采取的各种形式（《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93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尽管标题是“资本主义生产的总过程”，但是《资本论》第3卷继续了第2卷的图示性工作。根据所包括的所有价值的形式变化，显然目前这一章已经多少接触到了这个主题。在弄清楚马克思的经济学与异化理论之间的联系之前，我非常满意并且不会重新建构他没有说明的复杂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