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翻着眼皮往上瞅人,鼻尖呼吸从浓厚慢慢舒缓起来。
眼看年轻人张开大嘴翻身就要扑过来,陈蕴没好气地开口提醒:“还不去找车把人送医院,你以为这就完啦!”
“我有车,我有车。”
候在商店门口等拉货的板车师傅立刻举手,吆喝开围拢的群众把车推到中间。
“你们先把人抬上车,不要动到银针。”
就在陈蕴指挥高明把老人抬上车时,男青年忽然又叫了起来。
“爷爷在抖。”
老人身体出现轻微抽搐,陈蕴立刻站起来吼了嗓子:“附近哪有卖冰棍儿的。”
“冰棍!”
围观群众跟着着急地往四处看。
刚才拉人的老大娘大吼一声:“那里有”说着三两步窜出去从个正在吃冰棍儿的小孩手上抢了过来。
“这里有冰棍这里有冰棍。”
大娘冲进把冰棍儿递给了陈蕴,这才赶忙跟小孩的母亲解释原因。
围观群众瞬间又多了两人。
陈蕴把冰棍塞进老人腋窝,又冲围观群众叫:“不够,再来两支。”
孩子的母亲二话没说就跑到门口买冰棍的小摊上拿了两支,钱都没给就冲了回来。
冰棍紧紧按在颈动脉窦位置上,另一只被冰棍冻得失去知觉的手则赶快第四胸椎边两指头处画圈按压。
指头下筋脉突突跳动慢慢平缓下来,抽搐的四肢也渐渐停了下来。
老人喉间忽然一颤,胸口起伏吸入长气,紫绀的嘴唇张开又闭上——自主呼吸恢复。
“送医院吧。”陈蕴这才缓缓呼出口气。
不知是跪得太久还是紧张,起来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还好有人托了她一把,好心地用蒲扇给她扇风。
高明把老爷子扶上车就打算松手,胳膊忽然被男青年抓住,哀求地看着她:“能不能请你对象跟我们一起去医院?我怕……怕路上再出什么岔子。”
“走吧,我也正好去医院看看。”
这一晃让陈蕴有种预感,左手搭上右手腕顺便给自己诊了个脉,去医院就是顺道做最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