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盯着雪白的房顶失眠了。
红日机械厂十栋家属楼。
“嫂子,沙发放哪?”
年终优秀个人获的奖品,一个四人坐的拉毛绒沙发。
墨绿色花纹的沙发,轻轻用手一捋还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顺滑感。
不管外形和质感都是厂里独一份。
沙发搬进陈蕴屋里,周围相熟的几家人都跟着来看热闹。
马老娘轻手轻脚地摸下沙发表面,立刻惊得叫了起来:“老娘哎!这沙发怎么比床还软?”
“这底下有弹簧,坐上去当然软和。”
指挥着苏伟明和高明把沙发放到门边,沙发长度刚好和墙壁长差不多,墙角还能放个茶几。
“大娘,来试试。”
陈蕴高兴地转身就往沙发上坐,动作之迅速吓得高明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张嘴想提醒陈蕴怀着孕小心点,可又想到才两个多月还不好让外人知道,动了动嘴唇连忙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翠芬快来试试,这沙发让我当床睡一辈子都成。”
马老娘爱不释手地摸着沙发,坐了会又生怕坐脏表面,赶忙站起来拍打裤子上的草屑。
“去买块沙发布,要不这沙发坐脏了没法洗。”
杨菊花没进屋,就站在沙发边的窗外说话。
“嫂子进来坐会儿。”陈蕴喊杨菊花,把沙发让给马家母女几人:“这回去省城遇到点事,人家送了我不少瓜子,我给大家分分。”
心脏病老爷子转危为安后家里人第二天就找到了陈蕴住的招待所,为表感谢不仅送了大包小包的礼物,还特意留下个电话号码。
这姓李的老爷子是北城人,听老人儿子说电话是专线,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拨打电话。
能有专线的……陈蕴想也知道是个大人物。
徐高原和许主任都劝她收好电话,离开前他们也送了不少昆安特产来。
“还有麦乳精呢!”马老娘看到陈蕴从袋子里拿出个铁皮罐子,和她在供销社里看见的麦乳精特别像。
“不是麦乳精,是奶粉。”
马翠芬早早就看见了罐子上牛奶粉三个大字,虽然她也不知道奶粉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