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半,陈蕴不放心地又外出查看情况。
雨水果然已经漫了过来,菜地泡在泥水中,整个家属楼中间都变成了一片浑浊红泥水。
“小陈,我家进水了。”
隔壁杨菊花家也开着门,胡钢铁正从屋里往外扫水,杨菊花则是用睡觉的糠壳枕头堆到门口。
“早知道就学高同志也砌个门槛。”杨菊花说。
要怪就怪最近两口子整颗心都扑在那个没有良心的女儿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家里其他琐事。
胡月娥铁了心要住唐家,对外甚至以唐家儿媳妇自称。
胡钢铁和杨菊花多番劝说没用,总算死了心不再管。
“嫂子,下半夜我们和马大娘家可能会去医院躲雨。”陈蕴把晚上和马老娘的商量跟杨菊花说了说,担心两口子意识不到问题严重,又转述了遍厂子外头的情况。
“……”
“我看这雨一时半会恐怕不会停。”陈蕴叹。
“咱们一起走。”胡钢铁停下扫水,冲杨菊花摆摆手:“老杨去收拾东西,其他带不走的就全堆桌上。”
胡钢是随厂大部队第一批来泮水县建厂,那时候山里就因为下雨发生过一次滑坡,泥石流淹没了刚建好的厂房,造成建房的几个工人死亡。
后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厂子才重新选址建造厂房,没想到今年又碰上这么大的雨。
大雨和泥石流是相伴而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胡钢铁很清楚生命没法跟天赌。
“那我去问问其他家走不走?”陈蕴说。
“你别去。”胡钢铁赶忙追出来阻止,杨菊花和软秋一人拉只胳膊把人拽进了屋里,软秋叫:“你就别去添乱,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跟高明交代。”
“就是,我和老胡去就是。”
收拾家里东西的任务又转交到胡向阳身上,两口子穿上雨披准备去挨家挨户地问。
就在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天空。
啪的一声,屋里的灯光熄灭。
陈蕴呼吸一滞,脸色大变。
就在闪电照亮的那一刻,她瞧见郑文家的屋顶正在往下掉瓦,与此同时墙壁上出现了个口子。
“郑文家的屋子要塌了!”
陈蕴没什么多余想法,随便抓了雨披往身上套好就冲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