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一张不知道被雨水还是泪水浸湿的脸慢慢扭向陈蕴方向,宋时微与气若游丝地点了点头。
“你哪里受伤了?”陈蕴又问。
“……”
“郑文呢?”宋时微不答,反而问道。
“他在下边,你先别管他,你先告诉我哪受伤了。”陈蕴没好气地又问。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个猪狗不如的男人……
“他是个畜生。”宋时微忽然翘起唇角笑了出来:“我刚才看到他跑了。”
说完,费力地抬起手在胸口摸索片刻,而后递了个精美刺绣的荷包出来:“等我死了,你就用这钱埋我,剩下的就当谢谢你。”
“你别说胡话,你哪受伤了我帮你止血。”
“我活不了了。”宋时微笑得凄惨,说着右手用力往上一撑,露出插在胸口的铁棍来。
陈蕴的心瞬间跌到谷底。
那些原先应该被焊接在一起形成铁条的铁棍竟然分成数根张牙舞爪地穿过衣柜刺进了宋时微身体。
只要抬起衣柜瞬间就会带出宋时微身体的铁棍,要是不分离……失血也会造成死亡。
而且陈蕴没有看到具体贯穿点,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对腹部器官造成伤害。
哪怕运气好躲开了全部重要脏器,医院没有手术室能进行手术……陈蕴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没想到死前是你送了我最后一程。”
“这一辈子只学会了怎么靠男人活下去,却从想过靠自己活下去……要是……咳咳……要是有下辈子……我想靠自己活。”
宋时微伸着手,脸上突然神采奕奕起来,眼底满是释然的光彩四散。
陈蕴伸手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
“谢谢你。”
最后肾上腺素一扫而空,宋时微胸口使劲凹陷下去狠狠吐出口气,陈蕴的手被抓得失去了血色。
随着宋时微不甘的闭上眼睛,周围又只能听到风雨声了。
陈蕴收回手,摸了摸宋时微已经没有任何跳动的颈动脉。
“死了!”胡钢铁吓得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