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刚落,楼下忽然响起的杂乱声响直接打断了谈话,段云撇撇嘴:“支援的来了,我们下楼去吧。”
“好。”陈蕴擦干净手上的汁水,压下心里想说的话。
楼下大厅,乡镇代表正在高兴的欢迎支援队伍。
陈蕴眼尖,很快就在其中看见了同是工人医院同事的——蔣长军。
蔣长军是儿科医生,听说出身自医学世家,有个儿子跟高念平是同班同学。
用一句话概括来说……两人不熟。
陈蕴远在千里之外,当然不可能知道蔣明亮跟高念平发生了冲突,更没法从蔣长军那张老实憨厚的臉上看出心里想法。
欢迎仪式匆匆结束,副镇长很快就宣布了明天将要前往义诊的队伍名单。
“陈蕴主任为三队领导,队员有蒋长军,左玲玲……共十二人。”
蒋长军没什么表情地环顾了一圈屋子,而后才走到陈蕴面前打招呼:“陈主任。”
“蒋医生,欢迎啊!”
蒋长军伸出手,跟陈蕴公式化地握了握,而后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陈主任最近和家里有没有联系?”
“镇中心医院的电话线出了故障,没法打电话。”
蒋长军忽然挠了挠脸,满脸歉意地冲陈蕴咧嘴苦笑:“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蒋明亮……”
蒋长军一五一十地把在学校里发生的事都讲了遍,末了又连连道歉。
“那孩子从小被我岳父岳母宠坏了,我工作又忙……平时确实缺少对他的管教!”
其实吴副校长还真没说假话,老一辈宠得孩子无法无天,迟早有一天会闯祸。
之所以心虚,还不是因为他不好意思说出罪魁祸首是自己父母,转而赖到了蒋长军父母头上。
可惜当时在场的是“做贼心虚”的吴校长,否则高明也不会用最坏的心思揣测蒋长军两口子。
有时候太谨慎就会想得太多……
“确实得好好教育孩子的是非观,否则以后出学校只能让社会来教育他!”陈蕴叹。
“我和他妈已经充分认识到问题严重性,他妈前几天就把人接回家去了!”蒋长军非但没有覺得陈蕴说话难听,甚至还觉得非常有道理:“以后我们会亲自管教他。”
“你们先去休息,明天早上还要走几十里山路。”陈蕴冲他笑了笑。
“那我就休息去了。”
光是听副镇长念到的村子名以及距离河尾镇多远就能想象得到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有多少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