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心头泛起愧疚,柔声道:“好,娘明儿一定陪你。”
小孩子玩累了睡得早,婉宁不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水生娘满面慈爱地亲了亲春月怀里的孙子,然后牵着孙女的手回房安歇。
回到自己屋里,水生娘一边给婉宁脱鞋袜,一边有些吃味道:“婉宁啊,你咋从来没亲过祖母呢?”
婉宁小嘴一撇:“您不是亲了弟弟了么?”
水生娘没明白:“我亲你弟弟咋啦?”
“我娘亲了我,所以我也亲我娘;您亲了弟弟,那就等着弟弟长大了亲您呗!”婉宁理直气壮道。
水生娘被噎得一时语塞:“我……我这不是大半个月没见着大孙子了么?你可是天天在祖母跟前晃悠的!”看着孙女困得眼皮打架,她还是利索地收拾好,一边铺床一边继续嘀咕:“你去外头瞧瞧,谁家祖母天天这么伺候孙女的……”
祖孙俩躺下,水生娘刚吹了灯准备闭眼,脸颊上就被孙女“吧唧”亲了一口。她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嘴上却嫌弃道:“哎呀,亲啥亲,弄一脸口水。”
婉宁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那以后就只亲我爹娘,他们不嫌我口水。”
水生娘一听急了:“姑娘家往后大了,成天亲来亲去的像什么样子?你娘脸上抹了香膏,亲花了还得洗;你爹要当差,脸上有口水像什么样子?就在祖母屋里,没人瞧见的时候,亲亲祖母就得了!祖母不讲究,有口水擦擦就是了。”
“那您还不擦擦口水?”婉宁闭着眼刺道。
水生娘撇撇嘴:“你不是困了么,还不睡?”她摸起扇子,轻轻给孙女扇着风,直到听见婉宁均匀的呼噜声,才停了扇子。
第164章银矿
小桃和水生用过晚饭,抱着孩子回到卧房。守在屋外的长平和两名随从见主子回来,这才悄然退下。不多时,长平避开旁人,端来一份饭食。水生扶起宣王伺候他吃完,收拾好碗筷递给了守在门口的长平。
小桃和水生商量着,打算她去明燕姐妹屋子处挤一晚。
宣王立刻出声反对:“不可!若夜间有官兵搜查,谢夫人不在主屋,徒惹猜疑。”
小桃沉默片刻,默默抱起自己的被褥,去了外间丫鬟守夜的小榻——她和水生从不用丫鬟守夜,但外间也备有一张小床。
水生强压怒火,朝宣王一拱手:“宣王好生歇息,下官在外间守着,有事唤我便是。”
夫妻俩带着孩子挤在外间小榻上。床窄,水生只能侧身躺着,他低声安抚小桃:“路上辛苦了,快睡吧,忧心也无用。”
亥时末,暴雨渐歇,夜深人静,淅沥的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院门外传来粗暴的砸门声和官兵的呼喝!长平急奔至卧房门口:“老爷!外面来了大批衙役,硬要闯院门!”
水生和小桃闻声惊起。小桃飞快抱起小床上的被褥塞进柜子深处,在上面放了两床被子压着。
脚步声已至门外!小桃匆忙披上外衣,抱着孩子躺到了里间的大床上。看到妻子与宣王同卧一榻,水生心中如被火燎,却只能强忍。宣王听到动静,手下意识地摸向被里的剑;见谢夫人抱着孩子上来,也吃了一惊。
水生脸色铁青:“长平,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