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程言昼刚才正精神百倍地开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浏览着一份项目策划案。
一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电脑塞到一边，飞快地掀开被子钻了回去。
还不忘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回那副被易感期折磨得虚弱无力的模样。
沈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程言昼蔫蔫地靠在床头，脸色似乎比下午还要疲惫几分。
他微微皱了皱眉。
走过去，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吃饭。”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栖栖……”
程言昼立刻叫住他，声音有气无力，“我没力气，手软，端不动碗……”
沈栖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内心疯狂腹诽：
易感期又不是截肢！吃个饭难不成还要人喂？骗鬼呢你！
但看着对方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沈栖耐着性子走回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好气地说：“我坐在这里看着你吃，这样总有力气了吧？”
眼看人留下来了，程言昼立刻连连点头：“有了有了，看着你我就有力气了。”
说完，他利索地捧起碗，开始慢条斯理地喝粥。
粥的味道很好，温度也恰到好处。
但程言昼吃得格外慢，一双眼睛几乎黏在了沈栖身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沈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又开始发热。
忍不住弱弱地瞪他：“吃你的，老看着我干嘛？”
程言昼咽下口中的粥，笑得眉眼弯弯，回答得理直气壮。
“好看，爱看，多看。”
沈栖：“……”
被这直白的话弄得一阵咳嗽，沈栖红着脸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这个反应惹得程言昼低笑一声。
沈栖这副害羞又拿他没办法的可爱模样，让程言昼心满意足，觉得碗里的粥更香了。
慢吞吞地吃完一碗粥，程言昼放下碗。
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了沈栖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爸妈都已经走了，戏也演完了……为什么还戴着这个？”
他指了指沈栖的手。
原本那天捞出来给他戴上，除去自己的私心，只是为了把戏做足。
如果单纯只是演戏，以沈栖的立场，大可事后就把它摘了，甚至再扔回水池一百次也不为过。
所以，为什么还戴着呢？
沈栖被问得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嘴硬道：“……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