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卫东发泄完怒火,喘着粗气停下来时,才发现王癞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赵卫东试探着用脚尖踢了踢王癞子的胳膊,毫无反应。
伸手一探鼻息,已经没了气。赵卫东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打死人了?
他……把王癞子打死了?
—
王癞子这一死,所有人都认定了赵卫东是因为间谍身份即将暴露,才凶残地杀害了知情人王癞子。
“看吧,我早就说过那赵卫东不是个好东西。你们想想,要不是怕王癞子泄他的老底,他干嘛急着杀人?”
“就是!就是!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王癞子知道他多少事啊,赵卫东这是怕了,怕王癞子把他真实的身份给抖落出来!”
“我也这么想的!他赵卫东真就是那边派来的,王癞子偶然发现了,他这就狗急跳墙,下死手了,不然解释不通啊,多大的仇非得把人往死里打?”
“丧心病狂!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说他不是间谍,谁信啊!”
“……”
舆论一边倒地认定了赵卫东就是间谍。
不仅如此,以往那些慑于赵卫东淫威而敢怒不敢言的人,此刻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跳出来。
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污水都泼到赵卫东身上。
“有一次我还看见他偷偷摸摸跟一个生面孔说话呢。”
“他查抄东西的时候,就属他最积极!现在想想,细思极恐啊!那些好东西,古籍、字画、瓷器,经他的手就不见了大半!谁知道他是上缴了,还是准备找机会送出去的?”
“肯定是送出去!那边的人一向不要脸!”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话,很快,从赵卫东家里查抄出来大量财物。
审讯室。
“我不是间谍啊,是有人故意整我!你们可以去查!我赵卫东对组织、对革命是忠心的啊!”
“那你为什么打死王癞子。”
“是王癞子那个狗杂种先害我!我气不过才去找他理论,是他先动手的!我……是一时冲动。”赵卫东声嘶力竭地辩解着。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审讯员,心猛地一沉,对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