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那句“解乏”是什么意思。
她才明白过来。
前世婚后,她和贵妇圈的太太们是一块儿点过男模,不过也都是叫出来玩,哪见过这种明晃晃出卖色相的生猛地界。
“怎么样?”李纯凑在苏夏耳边,顺手递给她一杯桃红香槟,“全江城最顶级的男公关俱乐部,卡座特别难定。”
“赢了比赛多开心啊,小师姐带你见世面,别绷着脸,跟来参加葬礼似的。”
靠近舞池的卡座突然爆发欢呼。
苏夏转头,远处穿白西装的混血男人众星捧月,开瓶刀挑开酒瓶外的金箔包装,香槟泡沫喷溅的瞬间,全场响起整齐热烈的呼喊声,“感谢A11公主殿下为Joshua解锁黑桃A——!”
台上的DJ特地切了一个节奏,拉长音调喊出天价数字,整个舞池都在为这场金钱游戏沸腾。
“还真有香槟call啊,”李纯兴奋起来,到底记得苏夏还小,嘱咐两句,“我今天约了他们另一个头牌Lucas,一会你别花钱,蹭我的酒水玩玩就好。”
“抽成可厉害了他们这行,一万的酒能赚你五千,真要喝起来命都能不要了,就想把你口袋里最后一分钱榨干,使不得使不得。”
“我才不花。”苏夏摆摆手,随口答应着。
她现在不太喜欢这种地方,又不好拂了小师姐的面子,只好坐在这熬时间。
脑子里全是什么时候才能走,恍惚间,越过迷离的光影和舞池里扭动着的人潮,她看到了一个人。
今天是夜场的制服日,服务生们不好抢男公关风头,统一的衬衫和黑领带,肩头勒着皮质的仿制枪带。
他身上也是,深灰色衬衫挽到手肘,暗光下看不清伤痕,只看得见手臂线条干净利落。
浮华如幻梦的卡座间,他单手端着托盘穿梭,明明身处喧嚣中心,却与周围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
是许霁青。
苏夏呆住了。
之前许愿的时候,她再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他。
“看什么呢?”李纯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还没等她看个分明,苏夏突然拽过沙发上的包,“这里的酒,能给服务生点吗?”
就像李纯来这里是为了取乐,许霁青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可能是一个——
钱。
还是很急的那种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