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温热的夏夜。
他们走过晦暗长廊,下了空无一人的电梯,直到踏上江岸的小马路,许霁青都没放开她的手。
少年的手很大,指腹粗糙炙热,握着她的力道很使劲。
苏夏有点疼,但心跳得停不下来。
“许霁青?”
她小声喊他名字,呼吸带着桃子起泡酒的甜香。
许霁青“嗯”一声,脚步未停。
江畔夜风拂过,各种杂音在他耳边响成一团,无法停息。
苏夏居然会让别人喂她酒。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她知不知道那些人的手蹭过多少人的口红印?
知不知道那杯酒里可能掺了什么脏东西?
她是不是……
是不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习惯了被那些花枝招展的男人围着献殷勤?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的嫉妒烧得他喉咙发苦。
可他又凭什么管她?
他算什么,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狼狈残废,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
她开的那十瓶酒,就算服务生的提成被压得极低,也能给他大几千来解燃眉之急。
他不感恩就算了,又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也许对她这样的大小姐来说,这种地方不过是另一个游乐场。
她笑得那么天真、那么干净,仿佛根本不知道这里的肮脏和危险。又或者,她早就见惯了,根本不在乎。
夜风灌进衬衫领口,让许霁青冷静了些,
他们进了条小巷子,梧桐枝叶繁茂,缝隙里是被路灯映亮的夜空。
苏夏的手还乖乖被他牵着,纤细却柔软。
许霁青闭了闭眼,他觉得自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