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青“嗯”了声。
苏夏稍微放松了些,重新调整了一下伞的位置,小声而虔诚地感慨,“感谢现代医学科技。”
很多年前,当许霁青还在为了要不要在她面前扒一碗饭,或者换成左手写字不发一语的时候,她没有想过他们会有如此遥远的以后。
更何曾料到会有现在这一刻。
在这样一个普通的雨夜,像最平凡不过的恋人一样,他能抱起她或背着她,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许霁青今天开来的车是辆保时捷。
雨里依然看得清的骚包,和他本人的气质相距甚远,隔了十几米按下车钥匙,前大灯在雨帘里闪了闪。
最后几步,仿佛心绪卡上了同样的节拍,他突然开口。
“手腕不行的话,也能把你扛过来。”
他语气很平淡,甚至有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苏夏却在这一瞬间心脏狂跳。
相同的字符与动作重合,漫长的岁月之后,在无法回溯的河流这岸,她毫无准备地明白了当年的许霁青:
我富有,我毫无保留竭尽所能,我对你最有用。
我想靠近你,让你多看我一眼,而我甚至连一双健全的手都没有。
吃醋是什么,恋人之间会说什么做什么,他没听过也没见过。
那么在乎,也只能用最不体面的、他唯一做得到的方式带她走。
那个让她耿耿于怀的生日派对如夜风翻动纸页,在眼前飞速闪过,像是他当初未说出口的话:
我想乞求你爱我,
即使我从未知晓爱是什么。
第190章礼物
大学城的商业布局都差不多:
满街的餐馆小吃店,打印点证件照通宵咖啡馆,再隔半条街就是集邮一样的快捷酒店,多顶级的院校都不能免俗。
区别只在于多几个纪念品商店,门口立板挂得满满当当,卖号称和校内一样的笔记本铅笔冰箱贴,旁边是一摞金光闪闪的各省状元秘籍。
密封着不让试看,仿佛买了就能半只脚踏进清北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