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撤了。。。“刘芳芳抓起一张碎片,指著上面被涂改的“大塞“二字,
“有人动了我的稿子!“
於秀芬皱眉:
“你先別急,宿舍就我们几个,大家都在很难做小动作,会不会你放在哪——“
刘芳芳哭泣著说,
“不会的,一定是田明丽!她嫉妒我。。。“”
宿舍外,王爱玲贴在墙边听到了屋里的对话。
她想起昨天收工时,曾看见陶翠兰从她们宿舍匆匆离开,当时还笑著说“找芳芳借针线…“
会不会是?
但是她没有亲眼看见,也没有证据,多说会不会得罪人?
想了想,王爱玲还是没有进屋。
…
晚饭后,连部会议室里烟雾繚绕,煤油灯的光线在几张严肃的面孔上跳动。
李峰、马卫国、刘建军围坐在木桌旁,顾清如低头记录,
李峰將手里的搪瓷缸一顿,说道,
“各位,今天咱们在这里开会,要討论的是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我们连队好几年都没有了,今年会有一个在我们连。
大家提议一下连队里平时表现比较优秀的知青。”
“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我推田明丽。”刘建军敲了敲桌面,语气篤定,
“田明丽同志三代贫农出身,根正苗红!
劳动表现更是没得说,今年秋收割麦子,她一个人干了全连第三的收割量!”
马卫国皱了皱眉,
“田明丽农活是不错,但其他方面……好像没什么特別突出的吧?”
李峰点头附和,
“是啊,光会干活可不够,工农兵大学要的是全面发展的苗子。”
爭论陷入僵局。
这时,马卫国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林知南不是刚拿了『优秀知青的荣誉?论表现,她更合適。”
刘建军脸色一沉,
“林知南?她成分可没田明丽好!”
田明丽父母是城市贫农,解放前逃荒进城,户籍仍然算农村户口。
解放后,父亲在街道小厂做临时工,母亲是家庭妇女,偶尔接些缝补活计。
当初下乡是因为父母没能力安排她工作,家里还有四个弟弟妹妹,养不起她。只能让她下乡自谋出路。
林知南家里是工人家庭出身,成分比城市贫农要差一些。
眼看几人爭执不下,顾清如抬起头,轻声道:
“几位领导,我倒有个建议。”
她声音温和,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营部刚下发《突出政治表现十条》,要求各单位选拔人才时,必须注重政治理论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