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惹祸的通讯稿,那个被涂改的“寨“字,一下子全都串起来了!
刘芳芳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顾清如……”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於找到“凶手”了。
她想起平反大会那天,阳光刺眼,顾清如站在人群前面,宋毅就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公事公办的审视,而是一种她刘芳芳从未得到过的专注。
当时刘芳芳就站在人群里,她的指甲陷入手掌。
她知道顾清如很优秀,不仅医术,人也漂亮。
连队里的男知青私下都说,顾清如是“七连一枝“。
而她刘芳芳呢?
她只能一遍遍地练习广播稿,把每个字的发音都咬得字正腔圆,就盼著哪天宋毅路过广播站时,能听见她的声音,能多看她一眼。
直到前几日宋毅离开前,破天荒地看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让她整晚没睡著,翻来覆去地想他是不是终於注意到了自己。
是不是终於发现,她刘芳芳也不比顾清如差?
可现在呢?
就因为这一眼,顾清如就要毁了她?
连这么一点点微弱的希望,都要掐灭吗?
她想起自己站在广播站门口,马指导员失望的眼神,知青们的窃窃私语。
那个被涂改的“寨“字,像一把刀,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骄傲,捅得鲜血淋漓。
……
“砰——!”
玉米地里,刘芳芳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迷糊间,她听见王爱玲惊慌的喊声:
“刘芳芳!你怎么了?“
“快来人啊!刘芳芳晕倒了!“
卫生室里,顾清如正低头整理药材。
门被猛地推开,王爱玲和徐晓春一左一右架著刘芳芳冲了进来。
刘芳芳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顾清如抬头,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药材:
“扶她到病床上。“
卫生室现在被顾清如简易改造了一下,靠里面拉了一个布帘,布帘后是两张简易的病床。
靠外面,依然是那个药柜、一张书桌和椅子。
王爱玲扶刘芳芳躺在卫生室的病床上,急得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