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看过去的话会发现,唯一依旧保持着站立姿态的只有宇野令森见一个人。
在宇野令森见的怀中半搂半抱着另外一位少女,她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意识,完全陷入了昏迷当中,身上穿着和宇野令森见一样的、属于廉直女子学院的校服,黑色的头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
在未被衣服所遮掩住的肌肤上,残留有黑色的斑纹,如同某种印记。
五条悟确认,自己以前从未见过这张脸。
而如果说宇野令森见对她的态度是保护和珍视的话,那么对于和她们一并出现的另外一道人影,就可以说是非常的不顾对方的死活了。
那是一个成年的男性,现在就随意的被弃置在宇野令森见的脚边,甚至会让人觉得如果不是家教使然的话,那么宇野令森见大概会非常愿意把他当做是地垫多踩上几脚的。
当然,这都不是关注的重点;真正更引人在意的应该是,这个男人的脑壳被诡异的掀开了,就像是一个被打开的椰子壳的一样。
这一幕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惊悚;但更惊悚的或许是,从他被强行打开的脑壳当中,居然看不见任何的血肉或者是脑组织。
就……它是字面意思的空空的,如同被挖去了全部内瓤之后残留下来的柚子外皮,又或者是一个被掏空了内容物的空余的器皿。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也好像要跟着长脑子了。
这真的不是什么诡异猎奇的电影画面吗?
“森见,喂,森见。”直到开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简直有些莫名的沙哑和干涩了,“他们是谁?这里又都发生了什么?”
“咦?”似乎是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宇野令森见那张原本显出了肃杀之意的脸庞上,表情都突然的一顿,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化下来。
等到最后转过来面对五条悟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可爱甜美的笑容。
“悟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的话,怕是都根本不会知道,你在这边弄了多少的大事情了。”
“哦哦……”宇野令森见像是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什么,但五条悟可以打赌,他没有从少女的身上看出任何的心虚、躲闪一类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
紧接着,宇野令森见居然像是邀功一样的,将自己怀中原本半搂抱着的那个女生朝着五条悟的方向……也不知道究竟是“递出”还是“展示”了一下:“这是天内学姐!”
如果说到这里为止,尚且都算是姑且能够称之为正常的对话的话;那么下一秒,宇野令森见说出来的,就全部都是让五条悟觉得“明明每一个字都能够听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像是这样组合起来之后就变成不知所云的东西”的内容了。
“天内学姐是星浆体。他们之前设计用天内学姐当做给两面宿傩受肉的容器,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把两面宿傩给拔除掉了!”
五条悟认为那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当宇野令森见这样说的时候,他分明在少女的身上看到了满满洋溢出来的“求表扬”的暗示。
“不对,你等一下。”五条悟说,“你这当中是不是省略太多的东西啊?!”
“因为我这边也很急……总之,现在虽然两面宿傩被除掉了,但是在天内学姐的**上已经刻下了属于两面宿傩的术式,也就是说学姐可以当咒术师了!”
五条悟:“……别的我就先不吐槽了,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她会被宿傩受肉?”
宇野令森见默默的将目光投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举起手来:“好吧好吧,这部分就由我来说明。”
他朝着倒在宇野令森见脚底下的男人尸体扬了扬下巴:“那个就是加茂宪伦……或者说,加茂宪伦是他,但它却不只是加茂宪伦。”
“把那个女孩子当做两面宿傩的受肉容器,是他提出来的计划。”
太宰治绝口不提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起到了多少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反正现在知情者全部都已经挂掉了,他就是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莲花啊!
什么羅索,根本不认识!
而宇野令森见这时候也略有些心虚……因为当她在太宰治的提醒下,意识到宿傩似乎确实有望可以达成帮助他们打开特异点的“工具人”这件事之后,为了帮宿傩补足一下力量,甚至是把
自己手中的那根手指也给他喂了下去。
事实证明,宿傩的牺牲是有意义的!现在她手边的那个漩涡就是来自宿傩的倾情贡献!
“太宰,太宰!快过来!这个维持不了多久!”宇野令森见朝着太宰治喊。
他们这又是在玩哪一出?
五条悟以狐疑的目光看了过去,而原本站在他身边的太宰治则是非常轻松的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他当然不会被摔成太宰酱。有柔和但又足够坚韧的风刮来,像是童话当中能够载着人飞行的魔毯一样将他托住,随后缓缓降落来到了宇野令森见的身边。
宇野令森见抓住太宰治的衣服,接着抬起手,朝着五条悟用力的挥了挥。
“虽然很突然……不过我们现在得回家去了。”她说,“这段时间多谢关照,再见啦,悟哥哥!之后麻烦你帮我向硝子姐姐还有杰哥哥、夜蛾老师表达一下歉意,不能够去当面和他们告别了。”
“等等?我这边可是还完全在状况外好吗?”五条悟觉得这当中有亿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