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野令森见毕竟只是半路出家,对于咒术界也好,还是咒灵咒物也好,全部都是临时补习的知识。
平日里大概用用倒还可以,真的遇上这种情况也就有些麻爪了。
不过在咒灵拔除上的不专业是一回事,本身对于战斗、以及时机的敏锐把控性则是另一回事。
虽然搞不懂这个咒灵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宇野令森见倒是知道的:
阻止咒胎继续发育的过程必须加快了,不能放任它继续这样下去。
因为那原本还在沉睡当中汲取营养并在进行更进一步成长的咒胎,正因为【畏】不同寻常的主动挑衅的动作而苏醒,显然已经不会再像是先前一样保持蛰伏的状态。
这里可是学校。
倘若放任那东西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最后一定会波及到很多人,这和咒术师的行动方针相悖。
说起来,她是不是没有来得及在钟楼外面布下【帐】来着…
算了不管了,反正五条悟也经常不放帐,她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呢!
有什么见解和指教的话,先去咨询五条家的少爷吧?要是他认错受罚,那么宇野令森见保证自己也立刻跟上。
这样说服了自己,宇野令森见朝着旁边轻轻的嘱咐了一声。
“学姐,抓紧我。”
天内理子只来得及下意识的按照宇野令森见的话去做,加大了抓着宇野令森见的手的力道——随后,甚至都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天内理子就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凌空飞起。
没错,飞起。
完全无视了物理定则,视重力为无物的飞了起来。
从橙发少女的身上有某种让天内理子的眼睛都被晃到的、如同掺杂了星星碎片一样的光芒倾斜流淌了出来,环绕在她们的身周,将她俩都包裹住,并赋予了飞行的能力。
对于人类来说,“飞行”大概是深植于内心的幻想,是从很早以前的时候开始,基因的最深处就已经在不断渴求想要达成的本能。
因此这一刻,当自己居然真的凭借着这样的方式“飞”起来之后,尽管现在并不是适合为此而感到高兴的场合,但天内理子仍旧难以压制自己内心的惊讶与欣喜。
只不过这种欣喜显然也只有那么片刻,因为接下来她就因为宇野令森见的骤然提速而发出了一声惊呼,只觉得自己像是坐在完全没有任何的预警就直接90度倒拔垂杨柳的过山车上,“蹭”的一下直冲而上,被可怕的失重感骤然席卷。
“呃、等等……”天内理子甚至都来不及发表什么抗议,只觉得眼前一花,再能够看清楚的时候就发现,她们居然已经站在了钟楼的顶部。
而那个咒胎,如今正清晰的就在眼前。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茧或者卵,而卵里面的生物已经完全苏醒,正在用手“啪啪”的用力敲打着茧壳,像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从里面冲出来,然后将她们撕扯成碎片。
即便是隔着这厚重的茧壳,天内理子也依旧为其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具有极端冲击性的情绪而感到了某种无法轻易用语言去描述和形容的、本能的恐惧。
那是生物在面对能够威胁到自身生存的、千百倍于自己因此根本无法应对和抵挡的强大存在时无可避免会产生的情绪。
而要对抗和克服自己的这种情绪,即便是面对来自在气势上远比自己来的更为可怖的咒灵,也要摒除来自对方的影响,并且还能够进行灵敏的思考与即时的反应,与咒灵展开周旋并战斗,就是咒术师们平日里训练和学习的内容了。
天内理子没有经历过这种训练,因此骤然像是这样直面来自咒灵的浓郁恶意与非同一般的威势,顿时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了起来,身体也根本没有办法听从大脑的命令去展开行动。
这一刻,天内理子才真正的意识到,“咒术师”所代表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平日里又是在和什么样的敌人进行战斗。
原本一直握住她的手松开,随后天内理子被推到了这一层钟楼最靠近角落同时也是最安全的位置;而与此同时,有可怕的爆炸声在耳边轰然响起,钟楼的地面、天花板、墙壁……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随着这爆炸而一并不断的摇颤。
天内理子根本不知道宇野令森见究竟是怎样做到的,或许这就是咒术师所独有的手段吧——但现在唯一能够被观察到的只有,那原本应该是用于在咒胎诞生之前提供保护的、理应是极为坚固的胎衣,就这样轻易的被打碎了,简直要让人以为那是用纸糊的一般。
在其中所包裹的咒灵,因此而不得不提前“诞生”,没有能够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
按理来说,这样诞生的话,再加上迄今为止按照天内理子的说法,这一只咒灵尚且还没有来得及在廉直女子学院当中进行任何的捕食狩猎的行为,也就是成长过程当中养分严重不足,原本应该是连自身作为“特级”的力量都无法维持的……
但,就像是在这样的地方会毫无理由的孕育出咒胎一样,这只咒胎在成长过程当中可以说是“饱受摧残”的咒胎,居然仍旧拥有特级的实力。
有那么一瞬间,宇野令森见都对自己之前学到过的知识产生了怀疑。
这对吗?这不对吧?不是说只要在还是咒胎的过程当中就强制干预的话,那么咒灵就不可能再以“特级”的实力出现吗?
宇野令森见甚至已经开始考虑,等到这一次任务结束之后,要去向着教科书的作者讨个说法。
你懂什么咒灵!
不过比起教科书出错的概率,另外一种可能性说不定要来的更高一些。
比如……是这个咒灵,本身身上存在着古怪。
从半残的茧当中爬出来的咒灵远比剪影所能够看到的还要来的更加的恐怖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