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不能因为我折了你的白梅,你就要折了我。”
梁执枢浅浅笑了,像是白梅上的霜雪反出来的晴光。
她做的事和温暖明媚的晴光截然相反,她给他的脚踝扣上了锁链,这还不算完,她修长冷白的手指勾着外连细链内嵌皮毛的颈圈,看起来是要给他戴上。
楚自云十分抗拒地按住她的手腕,并不想配合她。
虽然他自己能解开,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他一点也不适应。
他的腰间一松,梁执枢抽出了他的腰带,把朱红的绸带绕上了他的手腕。
绸带绕了几圈,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绕法,她往上一提,他的双手就被绑在一起摁在了头顶,第二声“喀哒”也在顷刻间落下。
这个走向,楚自云感觉腰在隐隐作痛。
他的体力精力才恢复过来,但时间隔得太近了,他的恢复力再怎么惊人,身上带着的淤痕青紫也是消退不下去的。
不是昨天已经要过了么,怎么今天又要……
要也无所谓,但是为什么要把他锁起来?
“你哈……”
楚自云说完一个字就急急刹停,把后面的声音全都抿没在被吻得殷红糜艳的唇舌里。
梁执枢并不着急撬开他的嘴,她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让他难受,把人弄崩溃了,总能听见的。
——
茶楼包厢内,端坐着一名戴着帷帽的女子,她一身桑蕾色常服,披着黑色大氅,转头望着窗外。
娘娘已经看了很久了——
“小姐,她会来的,这送得可是嵌了小姐家特有的碧玺的宝贝,用的工艺也是董氏不外传的工艺,这么珍贵的宝物,皇家也没有几件呢。”
董照阙没转头,满是忧思地说,“你不明白。她不像是会为了这个专程来一趟的人……虽然她应该是这种人,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
她给公主府下了请帖,五公主却未必会理。
见到梁执枢的时候,董照阙暗自松了一口气。
“妾在冬狩席上见过公主戴琉璃镜,问了你父皇你配的样式,找家里人给公主定了一副更好看更轻巧的,公主看满不满意?”
“松萝,我还给公主带了几匹月华锦,你先去取。”
立在一边的侍女知道这是让她回避的意思,缓步离开时带上了房门。
梁执枢挑开金扣,似乎在仔细端详金丝楠木盒里摆着的琉璃镜。
董照阙提了提心神,面前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特别,她明明只是个养尊处优、蛮横无礼的公主,却仿佛带着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血气。
“公主看有哪里不妥帖的么?”
梁执枢收回落在琉璃镜上的目光,看向董照阙。
梁执枢并不信,董照阙约她来此,只是想给她送个琉璃镜。
董照阙,和她身边,那个口蜜腹剑的黎明联盟首领,有着如出一辙的恶心气质和语言系统。
从结果去推过程,假设董照阙和那个败类是一样的人,楚自云冬狩宴上被拖下水,里面就应该有她的手笔,浣尘池,也会是董妃自己要跳,没准春和宫仁德殿起的火,也是她安排的。
董照阙冬狩宴上来得太巧,楚自云在浣尘池后也和她提过几次董妃,说明他们之间是有些来往的。
溯因推理,假设演绎,没准今日董照阙就能证明这个假设是正确的。
她想做什么?
系统给她传的楚自云的原时间线里,可没有董照阙的身影。
“并无不妥。”